“黑土城产出的牛奶和别的地方不同,圣女回去后趁热喝了,补充一下体力,”白银骑士指了指她怀里的罐子,“我看你刚才步伐有些虚浮,大概是今天法力用多了。”
阿洛菲客气的道谢后,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奇的发问。
“卢摩斯神环放出来的时候,对你身体的负荷大吗?需不需要我们在南大陆上再建立一些塔台共鸣,好减轻你的负担?”
“还好,只是有些累,”阿洛菲惊讶于白银骑士会问这种问题,“但比起你们在外面四处消灭黑暗魔物,要轻松多了。”
她不需要面临随时可能存在的战斗,甚至是生命的威胁,比长年征战在外的白银骑士舒服多了。
迪维努斯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洛菲心里一动,脱口而出:“我也有个问题。”
“什么?”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她眨了眨眼。
白银骑士是她童年心目中的大英雄,不,到现在也仍然是,能认识他是很让人惊喜的事了,她要是贪心一点,应该也情有可原吧?
迪维努斯明显没有料到会是这种问题,愣怔片刻才开口:“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因为教会里很多人都只考虑卢摩斯神环能不能完成任务,但是你和庇斯特一样,会关心我施法时累不累。”
少女神态天真又大方,让迪维努斯微微有些晃神。
他把手按在心口,垂眸应答:“能得圣女垂怜,是我的荣幸。”
这么说,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既没有正面拒绝对方,也不算是逾矩。
圣女站在离神明最近的位置,她在普通信徒们无法企及的地方,除了王族,即使他是城主的儿子,也不过是神明茫茫信众之一而已。
如果说和圣女做朋友,那是有损神威的,也会给圣女带来困扰的。
“不是以圣女的身份哦,”少女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把手放在嘴边,压低了声音,“现在是阿洛菲在问你,不过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啦。”
她笑得自然,眼神坦然又狡黠,到底是碰壁过几次,才会这么熟练的作出这种说明呢?
太阳快要下山了,可他觉得日光依然在眼前。
迪维努斯彻底向眼前的少女投降了,他微微闭了闭眼:“好,我们是朋友。”
他当然不会拒绝,之前做的那些,不过都是些古怪的别扭而已。
阿洛菲笑了,正想说什么,又被打断了。
“还有,以后你可以叫我迪维努斯,”白银骑士表情似乎有些忸怩,“你既然已经直呼大司祭名字,再称呼我为大人,实在有些不妥。”
听着逻辑好像有些奇怪,但想想又好像能够理解,阿洛菲没有多琢磨,只是高兴于经过这个下午,白银骑士跟自己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我们下回再见哦!”
迪维努斯也挥了挥手,回应少女笑容甜美的告别,那头漂亮的浅金色头发,慢慢消失在树后。
在王城这种充斥着斗心勾角的地方,竟然也能长出这么坦率又热烈的性格,这是好事吗?
白银骑士望着已经不见了浅金色身影的方向,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
虽然这天经历了非常多惊险又难以琢磨透的事,还有些腰酸背痛,不过在一天的尾声,还是很有让人精神振奋的好消息。
“光明神保佑,今天也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呢。”
阿洛菲自言自语,加快了脚步往星芒宫赶去,为了省时间,她选择了一条近路,拐进了玫瑰园里。
天暗了下来,玫瑰园里的灯火也亮了。
忙着赶路,她没有太注意路边的玫瑰开得怎么样,但余光的一片阴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阿洛菲停下了脚步,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那是,赛特?
第57章
阿洛菲小心的走过去,在被压坏的小片玫瑰地里,蜷着一只银灰色小兽,紧紧闭着眼睛。
这么冷的天气,就算长着一身长毛,睡久了也会生病的吧?
她轻声叫了好几声小兽的名字,对方却纹丝不动,不由有些疑惑,伸手去摸。
小家伙的身体有些发烫,微微睁开眼睛,咕哝了一声又合上眼了。
这是病了?
阿洛菲连忙解开斗篷,她在这个时候无比感谢赫墨尼,黑发神明在她离开的时候又用了神术,不发一语的把这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斗篷重新盖到她身上。
她把赛特用斗篷裹好抱进怀里,顶着愈来愈冷的风往星芒宫赶。
“圣女走这么急,是赶着去哪里?”
很少有人是阿洛菲未见其人,先厌其声的,黑土城主教就是这样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说话模糊不清,就好像嘴里含了块糕似的。
“曼乌布里尔主教。”她被挡住了去路,只能耐着性子和他打招呼。
曼乌布里尔上下挑剔的扫了她一眼,最后落在她怀里的斗篷上,眼睛猛然瞪大:“用主神所赐之物抱下贱的畜生,这是对神的玷污!”
“你嘴里说下贱畜生,由冕下亲自喂养,”阿洛菲听他说得难听,来了气,“那按照你的说法,冕下也很下贱?”
“一派胡言!放肆!”曼乌布里尔想大声斥责,然而下一刻吃痛的捂住嘴,缓了两秒才又再开口,表情转换快得让人发笑,“既然是主神养的圣兽,那还是交给我更好,圣女该有圣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