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跟着柯芙娜学水系神术,学到了用蕴含法力的水探查伤口是什么魔物造成的,那探查血,应该也是一个原理吧?
这一小块血迹,说不定就是黑暗魔物把武器从庇斯特身上拔下来时带出的,如果是这样,上面一定残留着黑暗力量。
想到终于有了点眉目,阿洛菲的心情稍微轻快了些许,转头上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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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进内城的时候,阿洛菲看见前面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她轻轻抖了下缰绳,追了上去。
“圣——女大人,”神殿副队长瞪大了眼睛,在阿洛菲连番摇头下,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您怎么自个儿跑出来了?”
“还是想自己去城郊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阿洛菲发现他的马后挂着两袋子沉甸甸的食物,有点好奇,“很少见你带这么多吃的进来,是有什么喜事?”
“这时节哪有什么喜事,”兰德利叹了口气,“我那妹妹,尊敬的芙蕾希娜大人,虽然现在不是她轮值大司祭的位置,不过也没少操心教会里的事,不是快到新年庆典了么,饭也没好好吃,这不,我今天正好当值,顺便去给她送晚饭。”
“她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阿洛菲由衷感叹,“新年,白银骑士和白金法师会回坠月城吗?你们一家子会一起过年吧?”
“唔,不一定,毕竟我哥和我姐忙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兰德利停了下来,似乎思考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圣女大人要是有兴致,新年的时候可以来坠月城玩,我们那,还是很热闹的,不比王城差。”
“有机会一定去,”阿洛菲笑着点点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她从马鞍袋里掏出一纸袋,递了过去,“正好你今日要去神殿,帮我把这个给冕下吧。”
“主神?”兰德利惊奇道,“如果是太珍贵的东西可不能由我带,我还要先去找一趟芙蕾希娜,怕颠坏了。”
“只是些很普通的海棠果而已,主神似乎挺喜欢吃的,我就顺路买了。”阿洛菲示意他打开。
兰德利将信将疑打开袋子,果然是些红彤彤的小果子,没什么稀奇,散发着新鲜的香味。
“好嘞,一定给您办妥,这回是我沾光啦,能借机会觐见主神,”兰德利笑嘻嘻的重新把袋子收好,然后把它放到最平稳的地方,“不愧是阿洛菲大人,想想平常时候,连主教们都难找到见主神的机会呢。”
二人并肩骑行了一阵,然后转头向各自的方向。
阿洛菲提着一盒小蛋糕,脚步轻盈的回星芒宫,可才走到门口,她就愣住了。
守卫们都不知去向,而且整个星芒宫,被半透明的神术笼罩着。
她连忙跑进去,在长廊下全是东歪西倒的守卫与其她侍女。
她的脚下还有一个人。
阿洛菲把人扶起来,才看清是昏迷不醒的旎拉。
在她的手背上,还有神术留下的深深伤痕。
她连忙唤醒粉发少女问是怎么回事,后者才看见她第一眼,就哭着扑进她怀里:“曼乌布里尔主教在你走后不久,带着好多神官和王城卫兵来了,他们说奥尔菲娜是杀害庇斯特大人的凶手,是黑暗奴仆,不由分说就要把她抓走。”
“怎么会?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阿洛菲愕然,“奥尔菲娜根本不可能伤害庇斯特。”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主教根本不听我分辩,直接让卫兵带走奥尔菲娜,我还想去拦,他对着我心口就是一脚,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旎拉擦了擦眼泪,“怎么办呀,阿洛菲,救救奥尔菲娜,她这么敬重庇斯特大人,别说是害命了,就是让她骂一句也不可能啊。”
“我知道了,”阿洛菲帮她擦了擦眼泪,“我先帮你治好手上的伤,不然拖久了会有后遗症的。”
旎拉手上的伤未见流血,但在她的皮肤下,分明有外来的法力在翻滚,要是不尽快解除这神术,法力迟早从里面爆开,整只手都要废了。
她实在难以想象,旎拉这样一个法力不强的侍女,有什么值得曼乌布里尔下这样严重的神术。
这分明是黑牢里审问穷凶极恶的囚犯才用的招数。
“你忍忍,可能有点疼。”
阿洛菲把手心放在旎拉伤口上方,念动恢复咒,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圣女大人,要是您想救这侍女,就来黑牢吧,不过,只能您一个人来,否则,我就当您是想叛变了。】
她一下子抬起头,旎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安慰:“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只感觉手上突然轻松了。”
“不疼就好,”阿洛菲扯了扯嘴角,把她扶起来,“你去把大家叫醒,要是有谁受伤了,去找兰德利,让他请芙蕾希娜大人帮忙,但是不要声张。”
曼乌布里尔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分明就是准备了什么陷阱给她。
庇斯特已死,他已经无所谓跟她直接撕破脸皮了。
“阿洛菲大人,您要去哪儿?”旎拉捂着胸口,有些吃力的追了过来。
阿洛菲挡住她跟过来的动作:“曼乌布里尔说出这种离谱的话,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去找冕下解释清楚,好让奥尔菲娜回来。”
旎拉放下心来:“对对,找主神,主神一定清楚这是误会,奥尔菲娜怎么可能跟黑暗力量扯上关系?她连那些黑市卖的小说都要批判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