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这条河,我们就到西瓦提亚地界了,”迪埃罗对于她的反应相当惊奇,“普普通通的积雪而已,可能对于西瓦提亚人来说都算不上是雪景,也值得欢呼?”
“你不懂,”阿洛菲张开双手向天接雪,“布兰登从来不下雪,我还是第一次见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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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西瓦提亚,确实如迪埃罗所说,刚刚河边所见的积雪,确实不值一提。
除去东边不冻港,西瓦提亚北边有连绵的雪山,高低起伏,形态各异。
即使在书上见识过文字的描述,阿洛菲也情不自禁看呆了,直到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
二人进入到西瓦提亚最繁华的城中心时,其实并不算晚,但天色已经黑透了,风雪停了,月亮在空中挂着,亮堂堂的。
阿洛菲沿着地图上的指示,找到不冻港附近的一个规模颇大的漂亮旅馆。
西瓦提亚大路上白雪皑皑,这个旅馆的庭院中竟然种着不少南方城邦才有的花花草草。
阿洛菲正感叹于西瓦提亚人的园艺技术比王城花匠还要好,前面走过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手拉着几头长毛坐骑,另一只手摘下头上厚厚的毡帽,声音颇为洪亮和迎上来卸货的同伴说话。
“光明神保佑咧,大暴风雪刮了这么些日子,今日居然就停了,一定是要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
“光明神在上,你平平安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好事了,”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年轻女人从房间内走出来,接过他刚脱下的大衣,“我的哥哦,这么大的雪天,你就不能好好在家待着吗,嫂子都快把我叨叨晕了!”
“真是的,先民有言,'富贵险中求',那个布兰登来的老爷都那么有冒险精神,敢在大冬天爬雪山,我一个土生土长的西瓦提亚人怎么能让他比下去呢?”中年男人接过妹妹递来的热酒,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你怎么和人家比啊,那布莱奇顿先生......你知道他来自什么家族吗?南大陆史上鼎鼎有名的彭卡家族,专门出冒险家的!”
“你看的书多,什么彭卡恰卡我不懂,只知道人家布莱奇顿老爷年纪轻轻,那大腿恐怕还没我胳膊粗,就敢放话要踏遍南大陆,写出甚甚诗歌......嗯?”
阿洛菲本来想着别的事情,只是随便瞟了那对兄妹一下,然而在遥远的异乡听见了熟人的名字,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
也许是出于身为行商者的敏锐,中年男人很快感应到她的视线,大步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这怎么能说不是光明神的旨意呢,”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晚上好,两位是从布兰登来西瓦提亚旅游的吗?”
“你怎么知道?”阿洛菲有些惊奇。
“您身上有南方的气息,”男人哈哈一笑,“开玩笑的,我之前交了一位布兰登来的朋友,他跟您一样穿得毛乎乎的,好像很暖,实际上还不如我们一件大衣,至于您旁边这位嘛......看起来应该是非常有本事的神术师,不过最好还是多穿几件哟,西瓦提亚的风嘛,到了夜里跟刀子似的,冷不丁就会生病的哟。”
阿洛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毛斗篷,瞥了一眼那边正看花的迪埃罗,他就像一团火,不仅不怕冷,还不停地散热,待在他旁边,就像带了一个移动的火炉。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望着中年男人,试探着问:“您是卢西恩先生吗?”
“嗐,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我们西瓦提亚人不讲究这些,你就叫我卢西恩就好,”男人有着西瓦提亚人特有的火热性格和粗犷而不失好看的五官,他叉着腰,“小姑娘,是要来住店吗?”
阿洛菲笑着回答:“我来西瓦提亚玩,一位朋友推荐我到这里,您也认识他的。”
她小心翼翼从身上拿出布莱奇顿的硬币,才拎到卢西恩面前,五大三粗的男人的目光就亮了起来:“这是!这不是布莱奇顿老爷的硬币吗!认识认识,我们可是成了好朋友嘞,他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他说让我见了您,代他问好,还说下个冬天说不准又来找您。”
阿洛菲正寒暄着,看够了花的迪埃罗慢吞吞的回到她旁边:“这里还有坠月城的花。”
“是呢!客人好眼光!”卢西恩高兴的连连点头,他的视线很轻的在迪埃罗身上转了一圈,很快把注意力又拉回阿洛菲那,语气亲切得带了几分甜蜜,“那么这位小姐,一定是布莱奇顿老爷的未婚妻喽!”
阿洛菲:“......”
迪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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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迪埃罗不断念叨“光明圣女原来是这么喜欢处处留情的人”“你到底有多少狗”“难道我不能做你最爱的狗”的奇怪话语声中,阿洛菲礼貌的朝他说了一句晚安,接着毫不留情关紧了房门。
虽然阿洛菲一直强调她和布莱奇顿只是正常的好朋友,但热情的卢西恩就像被那枚刻着彭卡族徽的硬币迷了神智,坚持要为“布莱奇顿老爷的未婚妻”安排最高规格的房间。
每当布兰登进入了冷天,阿洛菲就很喜欢泡热水澡,到了西瓦提亚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赶了一日的路,疲惫让她更加渴望冒着热气的浴池。
明亮宽阔的房间外,正好有一个“露天”的大浴池。
西瓦提亚人擅长各类诡秘法术,其中对于抗寒耐冻更是研发出了各色各样让人叹绝的精妙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