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虎像庇斯特平时不想让坏蛋接近我那样吗?”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是的,”青年把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不过庇斯特比大老虎厉害多了,可以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受伤。”
小姑娘咯咯笑着,双手抱住青年的脖子:“那我长大后也要保护庇斯特!”
......
【以后我未必时时刻刻都能保护好你。】
熟悉的人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里,灰色的眸子被凌乱的茶灰色头发挡住,英俊的面容因为失血过多苍白,体温也在迅速下降。
阿洛菲猛然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她撑起身体,环顾四周,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做噩梦了。
深夜的书房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沙沙雨声。
阿洛菲揉了揉眼睛,撑着头继续看书桌上的牛皮册。
经过她的缜密分析,能让庇斯特心事重重的说出那种话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受的伤恢复得不乐观这个原因。
庇斯特说黑暗气息没有侵蚀伤口,但不代表毒素不影响身体。
教会总是对黑暗力量的事闭口不谈,这些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懂如何彻底根治他们的毒。
阿洛菲被庇斯特禁足在寝宫里,正好给了她机会在书里找找线索。
“什么黑暗之主,分明是麻烦大王、灾难之主。”
阿洛菲小声嘀咕着,把牛皮册合上,又拿起旁边一本册子,余光无意瞟了稍远处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她心脏骤停。
赫墨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书房里,手里正捧着一本硬皮册,看得好像还颇为认真。
第10章
阿洛菲连忙站起来,磕磕巴巴的开口:“夜安......冕下。”
靠在书柜旁的赫墨尼咦了一声:“这不是还懂礼貌嘛,那作为圣女,怎么不来神殿早祷?”
阿洛菲之前不太清楚庇斯特的禁足令到底是因为她看禁书,还是为了给光明神一个交代。
从赫墨尼这个发问来看,庇斯特并没有向他汇报这件事。
“病还没完全好,我怕传染给别人,所以去祷告间完成早祷,那里有你的雕像。”阿洛菲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
“没好?”赫墨尼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会还没好,不是已经不发热了吗?”
“还有一点点头晕,不过不要紧的,已经不难受了......”
阿洛菲没有多想他话里的问题,目光不住的瞟向他身后。
书柜最后一排,凭空立着扇雕刻着华丽花纹的门。
在王庭之内,圣女尽管地位崇高,却没有太多的隐私,而这样一个连庇斯特都不知道的空间,实在被她宝贝得不行。
门里面全是她这么多年偷偷买的“禁书”。
本来想着自己在禁足期间没有其他人来,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图个方便,她在拿书后没有把门关上,谁知道赫墨尼就来了。
“这么晚了,要吃点小蛋糕吗?”阿洛菲手心都在出汗,勉强冲赫墨尼笑着,企图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其它地方。
还不等她的无声咒念完,赫墨尼忽然以指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然后整个房间里就失去了光。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失去照明工具,更像把房间浸入黑暗之中。
唯独书架后的那扇纹路繁复的门幽幽的闪着银光。
阿洛菲整个人僵在原地。
“圣女的秘密真不少啊,”赫墨尼动作夸张的鼓了几下掌,倚在门边上下打量,“空间系法术应该不是那个大司祭教的吧?哪里偷偷学的拙劣障眼法?”
“才不是偷偷呢!是你失忆之前教我的。”阿洛菲不乐意了,光明神不记得以前和自己相处的事也就算了,居然还贬低传授给她的神术,当初明明是他让自己好好学的。
赫墨尼没有接话,拨弄着银色的花纹,忽然笑了起来:“所以你用光明神的法术,去收藏黑暗神的东西咯?”
阿洛菲抬眼看去,正好看见他手里的书名为《坠入深渊后》。
这本书应该是两年前买的了,她不太记得书里具体内容,但隐约记得是本相当担得起禁书名头的书,自己那时候看得满脸通红,还有点云里雾里,只敢囫囵啃完后丢进藏书门后。
这本书的作者不详,但它在阿洛菲记忆里需要藏得很深的一本。
她对这本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作者通篇称黑暗之主为黑暗神,而且赞美之情溢于言表,她一度怀疑这本书的作者是个黑暗信徒。
面对着庇斯特时,阿洛菲还能胡说八道的东拉西扯,再怎么生气,庇斯特也不至于过分重罚她。
可当对面是赫墨尼时,她的脑子里除了疯狂尖叫“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以外,实在不敢随意花言巧语。
毕竟谁知道喜怒无常的神明会因为什么话而触怒呢?
“圣女,好大胆啊。”
赫墨尼懒洋洋的拖长声线,他晃了晃手里的书。
“不知道是不是大司祭教的?”
本来还僵着身体在急速思考,在听见庇斯特被提及时,阿洛菲一个激灵回过神。
赫墨尼站在最远的书架前,银光只能照出他的半张脸轮廓。
好奇怪,书房里这么黑,他的双眼却亮得不像话,就像里面能燃起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