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神明的行为。
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圣女似乎在发呆,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按照黑暗神的凶残程度,她不会被直接拧断脖子吧?
然而一直注视着她的黑发神明在望向胸口的那缕头发时,出乎意料的伸出手,很轻的用手指穿过发丝——
他低下头,把那缕日光似的长发轻轻抬起,送到自己的微微勾起的唇边。
在无数俯首的布兰登人面前,他旁若无人的表现出对一个异教短生种的迷恋。
即使胆子再大,目睹了这一幕的布兰登人也被惊得连呼吸都停顿,他们当中有脑筋灵活的,骤然联想到刚才黑暗神为圣女戴上头冠后,亲吻了她的手背的画面,那本该是圣女在接受了授名仪式后,俯下身亲吻神的衣角。
他们震惊的再次望向披着银黑色头纱的阿洛菲,惊悚的发现,这场典礼只是先入为主被当作是授名仪式。当跳出固定思路再看去,它是不是更像一场盛大的订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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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耻大辱!”一个胡子花白的男人想拍桌子,又忍住了,悻悻搓了搓手,“光明圣女怎么能变成黑暗圣女?一仆岂容二主?”
“你没说到重点,”手握法杖的男人压低声音,“新神只宣布了圣女的人选,根本没提到任何有关大司祭的内容,这就意味着——”
他停顿了片刻,很谨慎的左右看了看,似乎生怕设下的隔音术不够稳固,又加了一层。
“黑暗神不需要大司祭,他要让阿洛菲成为教会的至高。”
“这简直是胡闹!我早就说过,让这种来历不明的小女孩做圣女,就会招来祸患,看看现在吧。”
声音尖利的女人满腹怨气,连带声音变得更加刺耳。
“看看你们当初要是够坚决,没让那个庇斯特得逞,我的家族,我们的家族,如今还是掌控南大陆全境的至尊!”
“行了,朱莉安,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把权力夺回来吧!”
在吵吵嚷嚷中,一把甜美的声音插了进来。
“能力配不上位置,才会惹来灾祸,她没做好圣女的分内事,所以才让黑暗神钻了空子,入侵了布兰登,又或者,她是早就生了叛变的心,一步步把布兰登害成这样。”
她把深金色长发拨到耳后,露出年轻的脸庞和流畅的下颌线。
“献祭阿洛菲,也许还能获得光明神的原谅。”
“你还在寄望于光明神回归吗?”最开始的长胡子男人诧异中带了几分欣赏,“伊莎贝拉,之前我还对维特尔斯特是受到光明神眷顾的家族这件事有质疑,想不到你竟然是最虔诚的人。”
另一个人附和:“真的,现在还这么坚定的认为光明神会回归,应该只有伊莎贝拉了,当初就应该让你做光明圣女。”
“客套的话就免说了,”伊莎贝拉微微歪过头,“我们还是来谈谈,要怎么才能做得更天衣无缝些,毕竟她现在可是黑暗圣女了。”
“我能信你吗?”一个人提出异议,“那位圣女跟你的关系是那么好,你能痛下杀手?”
他听见了冷笑声。
面容娇美的公主冷冷看着他:“注意你的说辞,伍德家的大儿子,就算是曾经,她作为圣女,也不过算是我的奴仆罢了,何况,这个圣女的位置本来该由我坐,让她夺去这么多年,我已经够仁慈了。”
她歪过头,露出有些天真的表情:“何况谁说我需要亲自操刀呢?”
第109章
“为什么这个小镇的税收,比别的地方都重?不管是地理环境,还是作物,我都看不出它有什么特殊。”阿洛菲捧着不厚的文书,抬眼看向书桌对面的黑暗信徒。
“回圣女大人,根据记载,这是安多蒙托·达蒙·维特尔斯特执政时期做出的决定,但是上面没有具体的理由。”
身穿黑袍的神官五官和人族无异,但头上一对猫耳朵格外醒目,每当阿洛菲说话时,它们总会快速的抖一抖。
“但这难不倒我,根据调查,在八年前他路过那里,因为爱马在雨后跑过泥潭,弄脏了他的衣服,所以他回到托普卡斯那宫就下达了命令,判决这座小镇犯了损害王室威严的罪。”
说完之后,身后的那根长尾巴没忍住高高翘起,她盯着坐在书桌前的圣女,眼睛不停地眨。
阿洛菲想到伊莎贝拉的那个让人讨厌的哥哥就没好气,想不到他被赶下台了,她还要为对方收拾残局:“他怎么不说自己才是最大的罪人,要不是因为他把马带出去,衣服会弄脏吗?”
猫耳信徒噗的笑出声:“圣女大人英明。”
“你的资料都准备得很充分,”阿洛菲放下羽毛笔,低头翻了一阵腿上厚厚的笔记,“比对着周边条件相近的城镇下调税率,取更低值。”
“圣女大人,”猫女停下了记录的动作,有些为难,“调整税率不是小事,这件事需要先上报主神吗?”
“你的神不会有听这种事的兴趣,”阿洛菲头也没抬,依然在翻阅写得厚厚的笔记本,“要是怕担责,你让他自己来找我。”
猫女脖子一缩,抿着嘴飞快在本子上写下圣女的决定,语气亲昵的恭维:“圣女大人做的决定,当然是最好的!”
“当然不是,”阿洛菲平和的反驳,“以前我没处理过这种公务,你们有经验,可以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