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语出惊人了,但依然好好的坐在这里。
在猫女心里,她敬爱主神,可是她也深知她的神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性格。
阿洛菲圣女准有什么杀手锏可以对付神明。
一阵铃声把猫女拉回现实。
阿洛菲今日没有外出,穿了一条只及小腿的长裙,下摆层层下垂,似蓝非白的柔软布料就像快要盛开的月影玫瑰花瓣,在裙摆下的赤着一双脚。
白皙的脚踝上挂着黑链,绕了两圈的细链子上串着银色的小铃铛,随着双脚的动作,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人类的脚和魔族比,本就显得娇小,阿洛菲的皮肤又是白白嫩嫩的,细长的黑链像条小黑蛇,缠绕着玉白,似乎随时会张嘴咬下。
猫女不由心神一荡,心里嘀咕这是为了满足谁的恶趣味,忽然发现贴着脚背的地方垂下个小小的弯月,仿佛是施加了特殊的神术,不管怎么晃动,它都会非常随意的处在脚背的中央,占据最明显的位置。
她突然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借布兰登里所有黑暗信众上万个胆,也不敢用这种元素装饰一个人类的脚。
猫女安抚着自己因为沉浸圣女美貌,而激动跳跃的心脏,小心开口:“那......您希望我怎么做。”
“像今天这样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阿洛菲根本不知道猫女的心理变化,她只是在察觉到对方异样的眼神时,想敲打一下对方不要做无谓的事,毕竟她还想把每天的工作按时按点完成。
“你应该也不太想跟一个人类长时间待在一起吧,我们不如速战速决,彼此都开心。”
“不不不,我很愿意跟您待在一起!”猫女急急开口分辩,刚开始的害怕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兴奋。
即使没有法力,阿洛菲圣女也是个很了不得的人,她喜欢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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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成为黑暗圣女不是阿洛菲的意愿,甚至可以说哪怕是做噩梦,也梦不出这种画面,但在意识到已经成为了事实后,她还是承担起应尽的责任。
因为南大陆不仅是神的南大陆,还是人族的南大陆。
布兰登不仅是被黑暗神占据的城池,还是她的家,在没有别的办法抢回自己家的主导权之前,至少不能让它一败涂地。
乌拉尔没有挑出大司祭的人选,他似乎很相信她的能力,把偌大的一座城交到她手里也不害怕。
不过,他对布兰登本来就没感情,又怎么会在意会不会被她搞砸呢?
维特尔斯特被赶下王座,布兰登的事务就全权由新成立的黑暗教会负责,而目前黑暗教会最高统领,是黑暗圣女阿洛菲。
多亏从小庇斯特就断断续续的教过她如何处理公文,突然成为教会的领袖,也不至于让阿洛菲手忙脚乱。
她不想做黑暗圣女,但不代表她非常厌恶文书处理的事情,至少在这些文件上,她能了解到布兰登人的生活,也能知道城市、乃至整个大陆的发展与变化。
黑暗神既然把她困在这里,又给她权力,那她却之不恭,光明教会那些高阶神官曾经觉得她无法处理教会事务,那尽管来看看,布兰登在她的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圣女阿洛菲,不是总把目光聚焦在苦痛上的人,自怨自艾不是她的作风,苦中作乐倒是她经常干得出的事情。
只是劳逸结合还是非常重要的。
阿洛菲放下羽毛笔,又看一眼桌上摊开但一字未批的公文,揉了揉太阳穴。
猫女离开前,把一些重要的文件留了下来,她看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头绪,不由得开始怀念庇斯特在时的光景。
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解不开的难题,他永远能想出最好的办法。
但庇斯特不在了也已成事实,她只是这么间或想一下,并不会一直沉湎在过去中。
推开祷告室的门,阿洛菲才整个人骤然一松,关上门。
这儿是唯一没有被乌拉尔进入的地方。
黑暗神有自己的骄傲,不可能为一座雕像和她争执不停,反正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全面胜利的局面了不是吗?
阿洛菲跪坐在神像前,仰头望着光明神像的脸,迟迟没有祷告的意愿。
现在已经过了晨祷时间,她也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和神明沟通。
那为什么来这里?
也许是从庇斯特的声音出现那天开始,这里就被她当成一个庇护地,只要她觉得疲惫了,累了,或者是心烦意乱,犹豫不决时,就会到这里来。
她想,也许庇斯特的声音还会出现,也许不会出现,但她绝对不会完全否定这个希望。
“庇斯特,我今天处理了非常多的文件,你能想象维特尔斯特那个家伙,居然因为自己骑马弄脏了衣服,就给一个普通的小镇加税吗?这种离谱的人怎么能当王?”
“宫殿的喷水池被磕坏了一个角,居然也能被写成一份公文递交上来,你以前也需要处理这种小事吗?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去找工匠吧?告诉我,还要我写上'应该去请石匠修补'吗?”
“那个猫女想杀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我学你以前的样子,成功把她吓住了,想想看,你以前在教会里工作时真的好凶哦。”
阿洛菲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说着,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目光注视着神像的脸,但并没有如她所想出现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