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雕像?”
阿洛菲诧异的抬起头,落日正好洒在洁白的光明神像上。
白玉雕琢的光明神虽然不带笑意,但面容柔和,目光慈悲的向她张开双手。
这尊雕像出自名家之手,神态和动作栩栩如生,少说应该也有数百年历史。
神像立在王城最中央的广场上,平时都是供民众们祷告的。
难道是赫墨尼最近散步看见了它,觉得不合心意?
阿洛菲觉得这雕像一点问题都没有,也很符合众人心里光明神的形象,怎么说换就换呢?
但话又说回来,神明不满意自己的形象,想换一个,也是很正常的......
“嗷~呜呜~”
阿洛菲还在抬着头发呆,只感觉裙摆忽然发紧,低下头去,银灰色的蓝眼小家伙瞪着她,嘴里还咬着裙子的衣角。
“是赛特呀。”她笑着蹲下身,伸手就去摸它的脑袋。
赛特看见她的手就作势抬嘴往后躲,但顿了顿,又站定不动,动作很僵硬的任她顺毛。
“还是圣女大人有本事,”刚才的那个守卫笑着说,“这小狗凶得很,最近总在广场上溜达,左闻右闻,好奇得很,可是谁摸都不行,张嘴要咬人的。”
似乎能听懂他的话,赛特抬眼瞪着守卫,喉咙里发出沉沉的咕哝,但因为还是个幼崽,发出的还是小奶音。
“看看,就是这样,”守卫指了指它,“不知道是谁家的狗,横得很。”
“冕下之前捡到的,”阿洛菲被它的神态逗得发笑,伸手去挠了挠它的下巴,“乖乖,不凶不凶啊。”
赛特好像不习惯这种举动,别过脑袋躲避,但鼻子抽了抽,很小心的又凑近她的手,嗅了起来。
“竟是父神的眷属,”守卫倒抽一口气,有些惶恐的向神像躬身,“光明神在上,请原谅我的无礼。”
阿洛菲把赛特抱起来搂在怀里往一旁走,发现小家伙一直很仔细的嗅着自己的指尖,疑惑道:“怎么了呢?是闻见什么味道?”
她想起自己和柯芙娜在巴伦塔里吃的糕点,想着小家伙可能馋了,就打算把它放下,从纸袋里拿吃剩的奶糕。
赛特双腿在落地后,前爪却不松开她的手,依旧固执的闻着。
阿洛菲没办法,一路抱着它回自己的寝宫。
但在她刚踏入长廊时,怀里的赛特趁她不备,用了点力气一蹬,跃到地上,飞快的往外跑,转眼就不见了影子。
“哎?”
阿洛菲回头喊了两声,她还抱着个纸袋,不方便去追,只能随它去了。
大概因为是被遗弃过,警觉性特别高,不容易亲人吧。
“圣女大人回来啦,”旎拉和另一个侍女在庭院里听见声音,快步出来,伸手就要接过纸袋,“这么重,让我来吧!”
“不不不,”阿洛菲退后一步,又马上感觉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大,连忙越过她们往里走,“很轻的,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不喊你们可别进我书房啊。”
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圣女大人该不会自己偷偷又去买什么禁书了吧?”
“不能够吧?才被大司祭禁足一个星期呢。”
“区区一个星期怎么能挡得住咱们‘勇敢’的圣女大人的心......”
阿洛菲没注意侍女们的窃窃私语,小跑着回到书房里关上门。
她松开手,纸袋像气球那样悠悠飘起来,但下一秒就像突然被谁狠拍一掌,重重落在桌上。
“圣女大人?”门外传来侍女担心的声音。
“没事,我弄掉了一本书而已。”
阿洛菲撕开纸袋,漂浮术的效果正好结束,厚厚的《高级水系神术理论与实践》重新变为砖头似死沉。
在广场上因为逗小狗耽误了点时间,要不是刚刚跑得快,这书可能就要砸在脚上了。
看来自己运气还是不错的嘛。
阿洛菲心里庆幸,点亮房间就坐在书桌前,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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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改进净化仪式不是什么大事。”
赫墨尼坐得懒洋洋的,手里把玩着食指上银色的戒环。
“离开了那个巴伦塔,那个破环的作用有限。”
不笑时的黑发神明不怒自威,让信徒心生畏惧。
“圣女没去改进仪式,”赛特说,“她只是这样糊弄那两个人类守卫。”
“嗯?”赫墨尼来了兴致,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她的指尖有药草的味道,”少年站在神座下,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冷意,“卢摩斯环不属于疗愈系神术,她不是专修疗愈系神术的人,也没生病了,根本不需要特意接触这种东西。”
赫墨尼的手一顿,他的目光落在指环的花纹上:“塔里有其他人,她去见了。”
“据我调查,作为布兰登的禁地之一,巴伦塔不止是用来启动净化仪式这么简单,它还是个关押特殊囚犯的牢狱。”
赛特停顿片刻,见赫墨尼没有出声,又继续说。
“在最底层,关着一个光明信徒,布兰登曾经的最高疗愈系神官,柯芙娜,可以说近百年来,南大陆上信仰光明神的人中,没几个治疗类法术比她强。”
“没听过,”赫墨尼想都没想就开口,“那这个人犯了什么事,居然会被关到这种地方。”
赛特皱了皱眉,似乎对于说这件事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