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所感,那裙摆往后退了一点。
迪埃罗侧过头,继续盯着眼前少女的裙摆:“什么时候发现的?阿洛菲。”
青年身后带着倒刺的长尾微微翘起来,让阿洛菲有些警觉的又往后退了两步。
“很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阿洛菲抬起手,“银”无声的靠近青年的尾巴,半悬浮在他身后。
在需要早祷的日子里,她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赖床。
旎拉不会恃宠而骄,兰德利也不可能擅离职守。
最过分的是关于庇斯特和白银骑士的部分。
王城大司祭是个有原则的人,即使是一直抚养的孩子,也不会允许她在客人面前做出“偷窥”的失礼动作,迪维努斯大概也不会在发现她这样行径后,还能和她欢度时光。
这个世界中,珍视的一切都在,轻松又随心所欲。只要阿洛菲放松神经,大概就能永远的沉溺其中,就像回到摇篮中的幼童,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一切都有人为她安排好。
“我说过,我能为你创造一个完美又没有烦恼的世界,”银发青年不停的和颈上的压制力量对抗,“阿洛菲,我们才是最契合的一对——”
“我不喜欢你创造的这个世界,”阿洛菲打断他的话,“我不喜欢这样虚假的美好,每个人都不是他们自己了。”
“难道你喜欢眼泪、心碎、痛苦和死亡?”迪埃罗问。
“我喜欢什么不关你事。”
阿洛菲微微皱起眉,其实刚才她有很多次都几乎被幻象中的细节迷了眼,让她产生“也许这就是事实”的疑问。
青年嗬嗬着从喉咙间挤出几声笑:“明明是个喜欢圆满大结局的女孩儿,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颈上猛然一紧,迪埃罗被强行扯得抬起了头。
这不是更像训狗了吗?可他不是听话的狗狗,硬要扯上关系,他只会是反扑、侵犯主人的恶犬。
兽性难驯。
当他看见那双让他产生了各种绮思遐想与污浊欲望的蓝眼睛,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阿洛菲被他古怪的笑容看得心里发毛,警惕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人的嘴巴会骗人,但他们的血和灵魂最诚实。】
她突然想起俄萨席勒说过的话,一时被巨大的恐惧攫取住。
庇斯特曾经说过,不要让对手知道你的底牌,可是假如迪埃罗能通过血液读取她的记忆,那在这场对决里,她率先落了下风。
“聪明的女孩儿,”青年灰紫色竖瞳愉悦的扩张了一下,“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你在意的人,你喜欢吃什么,你爱看什么书,你的人生轨迹,在我面前无所遮掩——”
颈上的银链收紧了点,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
迪埃罗却只是笑了一声,被挤压着声带的嗓子发出的笑声更显古怪,他伸出分叉的,细长而鲜红的舌,极慢的舔上近在眼前的链子。
果不其然,链子微微抖了一下。
“怎么了,你在害怕吗?我的阿洛菲,是不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胜算?”迪埃罗勾起嘴角,虽然被三根链子紧紧锁着,但他此刻似乎更像执链者。
阿洛菲怔了怔,突然想起一件事。
【迪埃罗受欲望驱使吞食一切。】
当她下意识想松开和对方相连的链子时,已经晚了,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怎么办呢,你和我看起来要在这里僵持到天荒地老了,”迪埃罗虽然被绑着,姿态却比刚才要轻松很多。
从来没有谁能束缚着他,因为他什么都吃,舌尖舔过“银”化作的链子,迪埃罗兴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美味,但又一时半刻无法完全消化,顶级食材。
阿洛菲即使不能动弹,也难以抑制身体的战栗。
迪埃罗清楚她的所有事情,而她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
灰紫色的竖瞳看起来狡猾又疯狂,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
“你把光明神和黑暗神怎么了?”
青年纵声大笑:“阿洛菲,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爱你了,该怎么办呢?”
他细长的竖瞳微微扩成杏仁圆:“被你发现了,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和我们一样,似乎也出不去了。”
他望着少女惊慌失措又恼火的神色,愉悦的笑得快要直不起身。
“别笑了!你在笑什么?”她的话语里明显带着恼怒的味道。
迪埃罗笑得连尾巴都不停晃动起来,太有趣了,黑暗神和光明神都被他困在原地,而他的宝物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惊喜。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消磨。
“呃——”
笑声戛然而止,迪埃罗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微微回过头,在他的余光之中,“银”用力钳制住长尾,不让它再大幅度的晃动。
这和阿洛菲亲手抓着他的尾巴有什么区别?
意识到这一点后,再混合尾椎骨传来的强烈反应,让他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得近乎痉挛。
饥渴难耐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阿洛菲,你想和我做一些更亲密的事的话,我很乐意奉陪。”
本来为找到了迪埃罗的弱点而有些兴奋,阿洛菲却从对方微红的脸,以及不明显的喘息声中察觉到他的声音兴奋得有点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