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菲被他一本正经偏偏又还是奶声奶气的嗓音逗笑了,她拍拍对方的脑袋:“我知道,庇斯特他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手臂被一下子抱住了。
迪埃罗眨了眨眼睛,亮晶晶的紫色竖瞳透出单纯:“我饿了,阿洛菲——”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拎着后颈的衣服整个提了起来。
“小鬼,饿了就去找厨子,实在吃不惯就找迪维努斯,阿洛菲变不出饭菜给你吃。”
阿洛菲诧异的往后看,黑暗神抬起胳膊,和挥动四肢挣扎的迪埃罗对视了一眼,不耐烦的打断他要说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这招我早在一千年之前就用过了。”
“放我下来!”身量尚短的迪埃罗张牙舞爪,激动之下脖子甚至浮现出银色的鳞片,“混蛋乌拉尔,以大欺小!”
“呵,”黑暗神毫不生气,只是嘲讽似的笑了一声,又晃了晃胳膊,“这种时候就会以自己是个小孩来作说辞,刚才跟阿洛菲说话可不是这个样子。”
说完之后,他嘴里念了个咒,一团黒焰包裹着迪埃罗,不顾他的挣扎,径直往天上一抛,转眼间就消失了。
“这下安静多了,”乌拉尔满意的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弯下腰对着墓碑挥了挥手,顺手又把阿洛菲拉起来扣进怀里,“嗨!”
就好像庇斯特能看见他似的。
“他应该听不见。”阿洛菲哭笑不得于他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幼稚举动。
“都一千多年了,别睡了。”
黑暗神伸出手,咚咚的敲了好几下墓碑,把阿洛菲吓了一跳:“你别把他的墓碑搞坏啦!”
“那你是想要一块石头还是要能骂人能打人的光明神?”乌拉尔问。
阿洛菲并不认同他的说法:“庇斯特才不会骂人打人。”
“哦?”乌拉尔挑起眉,拖长了嗓音,他的手臂更用力的把她的腰扣紧,“看来他以前在你面前真的伪装得很好,还没暴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墓前的月影玫瑰,夸张的叹了口气:“埃尔多拉才是他想要的吧?或者你是希望通过送黑暗神的爱花给光明神这种方式把他气醒?”
黑暗神和光明神从最初就并不对付,每次提起光明神,乌拉尔总会阴阳怪气起来。
阿洛菲对他这种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稍稍把头偏离对方不停蹭过来的脑袋,故意逗他:“乌拉尔,连迪埃罗都知道月影玫瑰的花语是重逢,你连迪埃罗都比不过啦?”
黑暗神嗤了一声:“我不认为那个小肚鸡肠的家伙会从这个方面理解你的做法。”
阿洛菲忍俊不禁,侧过头去观察对方:“可是我看现在更小气的好像是你哎,乌拉尔。”
黑暗神有着极强占有欲,她早就领教过,从前因为肆无忌惮的表达过意愿,让她吃过不少苦头,现在大概是因为“永恒”契印让他保持在一种更稳定的状态,所以比以前要稍微——
呼!
在完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黑暗神张开了翅膀,揽着阿洛菲的腰直接飞到天上。
“呀!”
虽然在天上飞的次数已经很多,但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让阿洛菲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直到听见对方得逞似的哈哈大笑,才后知后觉又被捉弄了。
“看我出糗这么有趣吗!”
“只是不爽你和我在一起时,脑子里还在想别的男人。”
乌拉尔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光明神不行,大司祭庇斯特也不行。”
“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五官锋利的线条,舌尖扫过的下唇泛着淡淡的光泽。
阿洛菲忽然心头一动,清了清嗓子:“没错,我要忏悔。”
乌拉尔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嗯?”
“我有罪,因为我......”阿洛菲慢慢凑到他面前,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突然很想知道黑暗神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
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阿洛菲把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仰起头亲吻了他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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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的生日是布兰德的一个盛大节日,圣女本人不喜欢那种繁琐的流程,人们就在民间自发的开始策划各种庆祝方式。
“站在这里做什么?”乌拉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嘘,”阿洛菲合眼站在窗前,十指交扣,“小时候,我会在生日前一天夜晚许愿,等布兰登的大钟一响,神明就会听见我的愿望。”
黑暗神站在她身旁,静静的等了一阵子,直到远处的钟声完全消失才再开口:“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祈祷的?”
话才说完,阿洛菲就睁开了眼睛,当她扭过头迎上他的双眼,乌拉尔突然就意识到了。
也许这么多年,她的生日愿望都没有变过。
早就说光明神不是好东西,他是怎么做到狠心的自我放逐这么多年,这样惩罚的到底是自己,还是亲手带大的阿洛菲?
何德何能啊,光明神。
他的心里涌起了难以描述的情绪,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道:“我的玫瑰,你的生日愿望他一定会听见的。”
圣女生日的清晨万里无云,晨曦明媚,缕缕金光干净得像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