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现在可以认识认识,南方生活期刊的总编辑,大爷你呢?在别人自报家门的同时,可不能藏着捏着哦。”秦瑶调侃道,她并不是很在意以前的这位老大爷,也没兴趣抱大腿,于是她对眼前老人的身份并不太感兴趣,也不想获得对方的好感度,说话十分随意。
老大爷:“……”
“您该不会就是藏经阁的扫地僧吧?”
袁容瑾黑着一张脸,哪来如此不着调的小年轻,还扫地僧,偷偷看了多少武侠小说。
“老头我就是个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袁容瑾语气淡淡地说,他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出风头的劲儿,在学校里名声不显,默默无闻——这是他自认为的。
没什么名气反倒是好,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过去。
“什么?您是二三十年代的大学生?”秦瑶用一种无比仰望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老学究,这让她不得不仰望,毕竟她这种零零后,真没机会见几个二三十年代的大学生。
二零二四年距离一九零零年,已经时隔一百多年之久,像袁容瑾这样的老前辈,那简直就是活着的历史课本。
读过大浊的私塾,上过民国的大学,又在现在当大学老师,哪怕名声不显,人家接受的也是正统的文学教育,打小学的是繁体字,未曾经历过文化断代,文学素养极高,古文功底更是强悍。
原本秦瑶还不当这老大爷是什么,现在真心崇拜了片刻,以前哪还能见到这样的活宝贝。
她想听这样的老大爷讲历史,讲讲以前二三十年代的八卦,比如历史上的真实名人,有没有见过呀。
袁容瑾:“你这个丫头,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袁容瑾纳闷了,心想自己谦虚了,还没报上名号,只说了自己是个无名之辈,眼前的秦瑶却是丝毫不反驳,更用一种仰望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好似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想装b人家不接那个茬,都还没有装起来,人家就当你是个b了。
可他是大B而不是小b,真正的B都没能显摆出来呢。
秦瑶主动道:“老师,您能不能给我讲讲过去的事情?要不要我给您写一本自传啊?”
写自传对于秦瑶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利用给大爷写自传的名头,秦瑶想多了解了解二三十年代大学生的故事。
袁容瑾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写自传,谁要你写自传啦,他什么时候提到要写自传了?他从来没想过写自传。
这丫头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原本他听说眼前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又是办期刊,又是开座谈会,还以为她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的人,没什么真实本事,唯独口号喊得响,才能引人关注,博人眼球。
现在看来,她的脑子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袁容瑾雪白的眉毛抖了抖,又觉得委屈,又感到新奇:“我看你还有点本事,我跟其他老师最近要搞个文学讲习班,你能不能过来给我当几天助理,也不耽误你什么事。”
“行啊。”秦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就想多跟这样的老学究交流交流,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摸到一些独到的见解,或是了解从前的真实教育。
未知的一切让人着迷。
第134章 第一更
答应了给袁容瑾当文学讲习班的助理,秦瑶在回家的路上又恍惚想到,好不容易清闲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多揽事。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反而能开拓不少文学圈,指不定还能在讲习班里碰上未来的大作家大诗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很多八()九十年代出名的作家诗人,这会儿正在上大学,在人家还没出名的时候,打好关系,招人家约稿也方便不少,利于将来发展,扩充人脉资源。
秦瑶知道这会儿的写作者跟以后的作者不太一样,可能经历过六七十年代的动荡,很多作家诗人都有情怀不要馒头,所写的作品是为了自己,也不期望出版,而是希望寄给朋友看,跟朋友交流,因此很多作家之间信件来往密切,写书目的简单,不靠这个赚钱。
想到这一点,秦瑶不禁为自己感到汗颜,在以后那个高度效率化的社会,一切都是为了往上爬,注重效率不浪费,精神却被压抑到极点……哪怕人们为了权衡利弊,也会做利益化和效率化的选择。
就像她,参加这种文学讲习班,就是为了好处,为了扩充人脉,至于交什么志同道合的朋友,那还是算了吧。
文人相轻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是人难免会嫉妒,会互相攀比,而写文章又跟数学不一样,数学是恒定的答案,文章是一千个人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没有量化的判定标准,也分不出什么高下。
哪怕在世人眼中,判定谁谁谁作品更好,文学圈子里却不尽然,作者本来的喜好更是大不相同,互相之间不服气的多不胜数。
另外,文学成就高的,受众一般都很少,受民众追捧的,往往是通俗类书籍,就像是哪怕鲁迅名声再显赫,但在民国时期,最受民众追捧的,销量最高的还是鸳鸯蝴蝶派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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