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予对此没什么反应,她像是在做乙女游戏的日常任务,每天只要能在季谒身边刷满经验值就好。
因为季谒提出不能请大家吃饭,但她又是不请客不舒服的人,就换成了请大家喝奶茶。
头一次请奶茶时,林霁予隔着季谒把杯子递给杨与梅。杨与梅没接,礼貌地表示拒绝:“我怕胖,不喝奶茶,谢谢。”
林霁予的大招就是不听人怎么说,只管自己怎么做,还是照请不误。
起初,拒绝的人有两个,季谒也不喝她买的东西。
放在季谒和杨与梅面前的奶茶,总是怎么样拿出来,就怎么样被王速拿走,借花献佛给别人喝。
很快,连最迟钝的王速也发现了季谒的变化。
最开始,大家一起聊天,林霁予总是找季谒说话,林霁予说十句他回一句就很不错了。渐渐的,季谒也会主动和林霁予搭话了。
就连此前季谒碰也不碰的奶茶,在一次林霁予心血来潮,非要把吸管怼到他嘴里时,他躲了两下,最终没有拒绝,还是顺了林霁予的意,把整杯全喝掉了。
之后,季谒就没有再拒绝过,而是和他们一样,神色如常地接过奶茶。喝得完就把空杯子扔到垃圾桶里,喝不完就拿着剩下的半杯,带回寝室去慢慢喝。
王速意识到,林霁予攻克季谒,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有一天,林霁予突然不来了。
季谒以为她临时有事,并没在意。
第二天、第三天……林霁予不仅是从饭桌上消失,其他地方也没有出现。
连着一周,林霁予都没在季谒的生活里冒头。
从上课,到去吃饭,再到晚上从自习室回到寝室,季谒数次想开口问王速她到底是什么情况,都憋了回去。
等到季谒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梯子爬到一半,又果断地转身下床,走到王速床边。
王速还在玩那个psp,季谒瞄了一眼,更觉心烦,在他胳膊上烙下一个巴掌,害他一松手,psp砸到了脸上。
王速疑惑地看着他。
季谒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林霁予干什么去了。”
“看她朋友圈,好像出去玩了吧。”见他没什么大事,王速不计前嫌地又举起了psp。
“去哪儿了,玩多久啊。”季谒问完,自己愣了一下,又像掩饰什么一样,换了种嫌弃的语气,“还在上学,能请这么多假?”
“我上哪儿知道去,你自己问她啊。”王速转了个身,背朝季谒,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别打扰我玩游戏的姿势。
季谒回到自己的书桌前,从书架深处拿出了一本教科书,卷成一把握在手里,飞快地爬上了床。
熄灯后,季谒还在床上辗转反侧。老半天,他才从书里翻出了被他夹在里面的纸条,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记住了那串数字。
林霁予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朋友圈。
她刚发完一组旅行九宫格,正美美地数有多少点赞数,等再也没有新通知的时,才跳转回微信主页面,发现通讯录一栏上突然出现一个小红点。
她挑挑眉,好奇地点进去,“新的朋友”处赫然显示着季谒的名字。
她瞬间通过了好友申请,笑着打字:“你终于加我微信啦!”
季谒只回复了一个“嗯”。
林霁予噼里啪啦地发过去一串信息。
“你怎么想通了,愿意加我微信了?”
“是不是我不在,你想我了?”
不等季谒回复,她又发了一张刚修好打算第二天发朋友圈的照片。
“我好看吧!会想我这种大美女是合情合理的,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季谒还是没动静。
林霁予有点生气了:“不说话,你加我干什么!”
季谒这才回复:“睡了,晚安。”
之前林霁予问王速要了季谒微信,加过好几次,季谒都没有通过。这下有了微信,林霁予就肆无忌惮了。
她事无巨细,心血来潮,想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会跟季谒说,连路边遇见的小猫小狗都逃不过她的摄像头。而每天的固定台词只有一句,“你什么时候跟我谈恋爱啊”。
季谒还是一如既往,偶尔回复,大多数时间微信另一头都像没有人存在一样。面对每天的固定一问,更是当成没看见一样。
林霁予玩了一圈,终于爽了。飞机刚落地,就给季谒发微信:“我马上到学校啦,明天又可以一起吃饭啦。”
这次季谒回得倒很快:“你几点到?今天就可以一起吃饭,我请你。”
林霁予发语音:“好呀好呀,你跟我说时间地点。”
季谒把手机靠近耳边,就听见林霁予雀跃的声音顺着扬声器传了出来。他不易觉察地笑了笑,把具体信息发了过去。
季谒特意选了店,是学校附近一家牛肉面馆,人均不高,好在地方干净整洁,不像一般的苍蝇馆子,总是黑漆漆油腻腻的。
季谒提前到面馆等林霁予,不多时,林霁予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坐在季谒对面。
“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林霁予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腮看她。难得,她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脸正直好像一切本该如她所想那样,吐槽身处的环境。
季谒把简陋的塑封菜单推到林霁予面前:“我有事想跟你说。”
林霁予不看菜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季谒,自信地推测:“你终于喜欢上我,决定跟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