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大一会儿，又发来一张照片，无甚摄影技巧的食物特写。
“他家还可以，下次一起来。”
林霁予撇嘴，不是说要聊正事吗，当着别人面拍食物，你礼貌吗？
下一条，又是小金毛对着空饭盆叹气的表情包。
“我想你十次，你能想我一次吗？”
林霁予嗤笑，还跟我算上情感汇率了。
她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发了过去：“性缘应该是人生中最随机和边缘化的一种关系，我们应该花最多时间与自己和自己的目标相处，建立与自己的联系。”
现学现卖，正好教育一下自作多情的男人。
季谒很快回复：“你跟宋倪在一起？玩得开心点。”
他怎么知道？林霁予立刻抬头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人在暗处窥探。
在林霁予差点饿到昏厥的时候，李莫飞终于回来了。
宋倪习以为常，看见她过来，像站在校门口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一样立刻站起身：“回家了回家了，终于又熬过一天。”
李莫飞不爽道：“这么不愿意的话可以不做。”
宋倪不客气地反驳：“不愿意就不做，人生这么简单就好了。”
如果姚沛在场，肯定会对这两人总是针锋相对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但林霁予尚未习惯，总是立刻站出来打圆场：“都节省点体力，赶快找地方吃饭吧，我现在和卖火柴的小女孩没有区别。”
宋倪说：“不用管她，直接送她回家就行。”
林霁予讪讪道：“不至于吧……”
李莫飞倒是很平静：“我们就是这样，说好了的。”
林霁予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梭巡。虽然针尖对麦芒，倒是经常有一些只属于她们的默契。
三人坐到宋倪的车上，宋倪刚要发动车子，李莫飞突然开口：“等等。”
林霁予回头，宋倪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她。
李莫飞抿着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宋倪。
“这个给你。”她低着头，“也是说好了的。”
林霁予抢先接过，好奇查看。
是一份早已签好字的拍摄授权。
33.当时，是她帮他系上。如今，也由她替他解开。
季谒看着手机屏幕，勾起唇角轻笑一声，很快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刚才聊到哪里？”
戴延达见季谒重新回到话题里，立刻接道：“AI行业未来值得开发和投资的方向。”
季谒点点头：“对，我认为是硬件。”
戴延达眼神奕奕地盯着季谒：“怎么说？”
“线上技术的发展速度太快，更何况有AI的自我学习能力加成，哪怕大家起点不一样，从一定时间周期来看，也会很快实现同步。但与虚拟现实结合的硬件技术发展，内外部温差很大，而且涉及到的环节太多，这些反而是空间。”季谒总结道，“尤其是你们的大模型，早晚会被更广泛地应用在生活场景里，计算机技术如何与能够实现虚拟现实的硬件结合，就是下一步。”
戴延达问：“你之前是在做ASR，对硬件也有关注吗？”
季谒答：“ASR只是其中一类技术，最终也会应用于硬件。在我看来，最后一定超级综合体。机器人只是一个面向，未来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更复杂。”
戴延达点头：“这个方向我一直在关注。坦白说，我们团队的基因离你说的目标还很远，我自己也不是擅长搞合作或者投资的类型，所以我一直在找战略方向的伙伴。”
季谒了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明白，我们做技术出身的人和外部世界有壁垒。其实我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也是这个方向，之前有投资机构找过我，让我加入，帮他们去看AI板块，但想做这行，你有钱，竞争对手也不差，能否合作，最终还是要看具体的人。”
戴延达习惯性地摆弄着纸巾，问道：“你想做投资吗？”
季谒说：“是的，但我既要又要，我也不想放弃对技术的了解和深入。我想做内行投资者。”
戴延达想了想，慎重地说：“你哪天来我们公司看看？”
季谒微笑，客气地回复：“当然好啊。”
“哪天？”戴延达追问。
季谒意识到这不是礼节性地收尾，而是一场正式邀约。他坐直身体，飞快地盘算了下最近的日程，认真道：“下周三，如何？”
戴延达拿起手机翻弄着什么，很快接道：“周三可以，那你上午来，我们中午再一起吃饭。”
季谒说：“好，就这么定。”
正事聊完，戴延达直接起身：“那今天就先这样。你刚回国，这顿饭我请你，我去结账。周三你来我们公司，我让助理定餐厅，我也请你。反正后面我们应该会经常见面，你之后再回请。”
季谒一愣。他第一次认真观察戴延达。
他不修边幅，穿着最普通的黑毛衣和牛仔裤，手上是一个国产品牌的智能手环，反而显得西装领带的季谒太过正式。
他头发还很多，只是略显潦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不了解他的背景，仅凭第一印象，很容易让人觉得他还是个学生。
两人一落座，他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开口就是聊业务。可能是校友兼同行的原因，季谒对于他这种直来直去，关注点非常聚焦的社交方式感到非常舒适。
国内做AI方向的企业很多，从纯技术到与其他行业的结合，从医疗到自动化到智能化制造，包括这两年风头正劲的交通出行领域，再到想以金融为切入口入场分一杯羹的各类寡头和投资机构，陆陆续续也有许多人向季谒抛来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