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得到了?”姽婳没好气接话,他把她当什么?
奚芜:“没有,这不是看姑娘愿不愿意割爱?”
姽婳还想说什么,却被奚芜弄得没了脾气。他近乎是哀求一般,“求你了。”
别人可能不吃这一套,甚至可能还会示弱而落井下石,可是姽婳吃。
“跟我走吧,我知道能有个地方,能让你安然无恙渡过雷劫。”
这不是第一次姽婳觉得奚芜可怕,但这是她觉得奚芜最可怕的一次,他怎么能刚好算出她需要什么,然后在她面前刚好出现?提出的条件还刚好是她需要的,让她很难拒绝。
姽婳:“我不想。”
奚芜:“怎么?楼晏的魔气用的,我你就不愿意了?”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酸味,果然纯良装了没多久就装不下去了。
脾气好,别人说什么都不会生气,只会报复回去的姽婳第一次被奚芜气到口不择言,什么不能惹统统抛到脑后,学着奚芜说话的腔调:“怎么?我不跟着你去,你还能打算绑架我不成?”
没想到奚芜竟然真的思考起绑架的可能性,“好啊。”
然后把姽婳架在自己肩上,漫不经心召唤出修罗道。姽婳当然不愿意,在他肩上作妖,想让奚芜把自己放下来。
奚芜:“姽婳。”
姽婳不理他,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我很累。”
声音很疲倦,有气无力,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
他只说了一句很累,可未尽的话却说了很多。姽婳的眼前是魔界贫瘠的土地,不用想她就知道奚芜这几天遇到了什么。刚醒来发现她带着阿玄跑了,一路上要谨防天兵的追杀,就在刚刚还和楼晏打了一架。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蔓延到了姽婳的心中,她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瞬间安静。
她也没有看到,奚芜一闪而过的笑意。
进了修罗道,这次的情况比之前还要糟糕,除了藏着姽婳的原形的那座山还有一点绿意,其他土地都变成了燃烧着山火的炼狱。
奚芜又以这路不好走抱着姽婳穿行。
“这里其他的妖呢?”她是花妖,当然怕火,这一场山火烧下来,不得变成修罗道小烧烤啊。
奚芜把她好好抱在自己的怀里,只有她红色的长裙来不及收拢垂在地上,他睫毛压下,看着姽婳:“他们都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啊?姽婳的第六感告诉她,还是别问了。
奚芜还在修罗道建了一座和葬神渊一模一样的竹屋。
但这个行为,让姽婳感觉到了一丝不适,脚踩上竹子的第一瞬就和奚芜拉开距离。
她其实很想问问她和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可现在奚芜真在她的身边,她反倒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奚芜看出她的退避,以退为进,“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姽婳,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这是她看不懂奚芜觉得他可怕。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气人了?
谁料奚芜惯会顺杆儿爬,“好,那我浅认为,你并不讨厌我。”
当初在外面的时候,姽婳一心求着想引来雷劫,可自从来了修罗道,她不知道是因为缘萝花原型在此的缘故,只知道来了这里之后,对修炼一事也不太上心。
而且和奚芜相处也没有她想象的困难,千世轮回,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任何一个人都能感到很舒服。可大部分时间,他都懒得理人,不过在姽婳这里就不一样。
待在修罗道的日子就像过去待在勤政殿里,奚芜手边总有看不完的书,姽婳也有吃不完的甜食,但是也有不同,比如以前奚芜看书的时候无所谓姽婳在哪里,可现在他喜欢拉着姽婳一起看。
“这条妖长得好难过。”姽婳盯着书上的简笔画,在这种简单线条的勾画下,这条鱼更丑了。
奚芜慢慢将她笼进怀里,轻描淡写吗翻过一页:“这种鱼很好吃,喜欢的话,我帮你带一条回来。”
她才不是想吃,就是好奇。
姽婳:“好啊。”
原以为奚芜就是随便说说,谁料第二天只是姽婳一个睡醒的工夫,他就鱼带回来了。
“你的肩……”姽婳看着奚芜肩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觉得触目惊心。
“没事,无碍不是我的。”奚芜随后说着。
他骗人,她没有变成的人形的时候不知道喝了他多少血,自然是对这气味很熟悉。感觉有些奇怪,她跟在奚芜身后进了厨房,“不行,你的额和我说清楚。”
奚芜利落收拾好鱼,“你做事总习惯把所有的事情算得太清,楼晏伤害过你,所以你觉得借他的魔气算你应得。你用过碧裳的脸,所以你不追究她伤你之事,认为你们这算两清。你曾经救过扶涯,他又有愧于你,所以你利用他挑拨我和楼晏的心弦,也不算突兀。至于我……”
姽婳僵在原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奚芜居然如此了解她。
“至于我,说欠你什么,就是亓官芜那一世,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好,和你给我的不相等,你就觉得我可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奚芜转过身,手指尖上还沾着处理鱼的血,“我想要的,我所求的,你一开始就知道。你问问你的心,是否真如你所想的一般,厌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