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芜来到她的身侧:“喜欢吗?”
姽婳:“喜欢。”
奚芜近乎是迫不及待地、虔诚地,“我刻的。”
他没明说,但是全身上下散发着快夸我快夸我的气息。
姽婳从他身边跳走,看完了所有壁画,觉得奚芜眼里的故事,和她眼里的,好像有点出入。
她的记忆里,这明明是她一心想跳题,但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后决定讨好战神的一次无奈之举,为什么在奚芜眼里,这是他们相爱但是被命运所制的凄美爱情故事?
喂医保吗?这里有恋爱脑,建议重症观察。
“我记得这时候,喏,就是你打算烧死我那次,你不爱我。”姽婳指着壁画,继续道:“你那时无情,好像之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奚芜:“我那时候,想把你做成和阿玄一样的东西,认我为主,即使没有意识,也都知道我是主人,只对我好。”
符合她对奚芜的印象。
“那为什么不继续?”当初真把她搞死了,以她的性格绝对不愿意成为妖灵,说不定还能跳题成功拿到妖力。那样的话,她早潇洒去了,绝对和奚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一念之差,造就了现在完全不同的结局。
奚芜:“因为不喜欢你冷冰冰的样子,还是活着的、会活蹦乱跳的姽婳更好一点。”
这是第一次,对你的爱战胜他的那些阴暗的占有欲,所以往后,他只毁灭自己。
姽婳看到了他的落寞,主动上前拉住了他的手,“都结束了。”
奚芜长睫压下,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却不正面回应姽婳的话。
结不结束,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奚芜:“你之前问我,你和原主是什么关系,我想,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姽婳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能不说吗?”
她不想计较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她现在喜欢奚芜,想和奚芜在一起,就这么简单。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被遭天谴,他们两个就是不能在一起?
如果可以,他也想藏住所有的秘密,可修罗道是他灵魂的寄养地,大火越来越旺,他的灵魂也在被灼烧。所以想在还留有理智之前,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发了疯地想让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想让她彻底记住自己。
姽婳:“你别难过,我听、我听还不行吗?”
第62章
她拉着奚芜的手,跟着他进了主墓室,偌大的一个主墓室里只摆着一座木棺,漆黑的花纹让姽婳的眼前一阵眩晕。
这个棺材……她见过的。
在被考古学家挖出来之前,她就住在这样的棺材里。
和她猜想的一样,所以真相曝露,她也不觉得惊讶:“我就是原主对吗?”
所以一次次在面对楼晏时愤怒,根本不是原主遗留的情绪,而是她对楼晏的恨意。
墓室里有一间耳房,她看着那间耳房,内心莫名不安,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蓝胡子。
姽婳看了奚芜一眼,走到那个门前, 第六感告诉她,只需要稍稍一推,她就能看见所有真相。
虽然很大可能,这真相不是她能承担的,可是,她不想被任何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姽婳转过身看奚芜。
隔着朦胧的灯光,姽婳看到了他强壮淡定的样子,她了解他,若是真的不在意,他不会如此悲伤。
姽婳转过身,目光坚定推开耳室的门,随着烛光一点点照进,姽婳背后一寒。
她看到各种各样死法的奚芜。
有些尸首已经腐烂,露出黑黝黝的眼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而有的尸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
姽婳面无表情关上门,扶墙干呕,给她看这些干什么,让她庆幸这里面一具具尸首不是她吗?
奚芜想上来扶她,却被她一手推开。
她的眼眶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红着眼问奚芜:“我是姽婳,那你呢,你到底是谁?”
他们站在一起,此时却像被分裂出万条银河。
良久,一声短暂的叹气,奚芜:“奚芜、亓官芜、你的爱慕者、或者说……是系统,你喜欢谁,我就可以是谁。”
姽婳的心徒然一颤,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先骂他是傻逼,系统也是他?难过之前和系统相处,它偶尔夸亓官芜跟他的热血粉丝一样,可等他俩真的亲密,系统又暗戳戳给亓官芜使绊子,如果是奚芜这个连自己都嫉妒的人,那就不奇怪。
陵墓里突然很闷,像这真相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姽婳用手扇了扇风:“少打哑谜,继续说。”
“那里面我死了多少次,就有多少次逆转时光,和你重逢。”
什么玩意?姽婳不扇风了,踮起脚摸了下奚芜的额头。
奚芜任她动作,“第一世,我第一次见你就是杀死楼晏当天,你对楼晏的爱让我嫉妒。同样都是从修罗道爬出来的恶魂,为什么他可以拥有这么热烈的爱,而我没有?这件事成了执念,所以有了第二世。”
“可之后几世都是如此,你爱楼晏,眼里始终没有我。我不忿,越来越陷入痛苦之中,不明白我和他都是修罗道里爬出来的恶鬼,都是不堪,为什么你只对他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