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再这样待下去,不是她疯,就是奚芜疯了,今天不管说什么,她都得找到奚芜,让他恢复记忆。
不知道找了多久,姽婳终于在地下室找到奚芜。狭窄隐蔽,瓷砖上长出一片绿色的苔藓。
奚芜就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他正躺在浴缸里,处理自己身上的鱼鳍,还处理不好,血丝散在海水里,气急败坏的只是他。
奚芜还不服,一声声闷哼和鼻端的血腥味让姽婳感觉,她要是再不拦人,奚芜就得当场殒命在这儿。
“住手。”姽婳走到浴缸前,阴影笼罩在奚芜身上。
他看到姽婳有点紧张,想藏起自己这条在人类眼里丑陋的尾巴。但浴缸就这么大,他尾巴都是蜷缩着躺在浴缸里。
“藏什么?”姽婳坐在浴缸边,他身上的鱼鳞掉了几片,因为在海里白泡得发白,看起俩格外狰狞。
奚芜不说话,躲在姽婳,不想让她看到自己。
他藏,姽婳更生气,他这人怎么老就是这个毛病,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哪里脑回路不对劲想到别的地方,擅长自己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姽婳非常残忍地揪了揪奚芜的耳尖,杀人利器在她手里柔软得不像样:“怎么不说话?变成小哑巴了?”
人鱼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是鱼,现在却被窒息感包围,“即使你讨厌我,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姽婳含笑的表情一愣,都没品出来奚芜的意思:“讨厌?”
奚芜不敢看她,“我都知道,你没必要重复。”
这都什么和什么?姽婳皱眉,听他继续讲。
“我改了这游轮,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带你出去,你只能陪着我,就算你不喜欢我,这辈子也只能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送你去海面,你只能是我的。”
姽婳:?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明白,不对,她就只说了一句不喜欢海底,奚芜到底是思维发散想到了什么有的没的。
姽婳长腿一跨,迈进浴缸。
这个动作就算放在人鱼的族群里也非常亲密,奚芜低下头,不敢看她。心慌节奏都乱了,但还是嘴硬:“就算你对我好,我也不能放你走。”
姽婳本想直接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又看到他胸膛上的伤口,最终还是心软。
算了,这个世界他过得也不是很好。
奚芜:“你迷惑不了我,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姽婳的眼神从他身上的伤口移上他的脸,除了略显苍白外,和她的奚芜一模一样,罢了,他们之间说不清的事情多着呢。
她坦然搂上他的脖子,凑上前,轻轻碰了一下。
有什么藏在灵魂里的东西动了一下,奚芜的眼神从惊喜变成意犹未尽,看出姽婳想走的意图,反手揽住她的腰,“紧张什么?又不是没亲过,还有,这不算接吻,要我教你吗?”
惊喜多过尴尬,姽婳道:“你醒了?”
奚芜:“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姽婳:“没有啊,明明辛苦的也是你。”
她还想问问这个世界该走完,但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奚芜抱着加深了这个吻。
在姽婳眼里,奚芜恢复记忆,这个世界应该就能很快走完,毕竟他什么都做得很好。
但奚芜好像没这个意思,甚至在发现她对自己的尾巴很感兴趣之后,竟然用尾巴勾引她。
尾巴是这么用的吗?姽婳震怒,但是又很不争气抵不过奚芜的勾引,陷入另外一层沉沦。
直到这天,他们的游轮被包围了。
这还是姽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鱼,他们气势汹汹围在游轮外,想让奚芜交出姽婳。
姽婳:“这是?”
奚芜回想了一下自己失忆时做了什么,再想到失忆时也不忘找到老婆,他笑了下,看起来心情很好。
“没什么,小事而已,走吧。”奚芜拉着姽婳走出去,看着凶恶的同族,心情很好地打了招呼,“各位,午好。”
这是第一次见到姽婳,赫克托把她藏得很深,他来了好几次连人影都没看见过。直到今天,他才看到这个在赫克托口中被喊作“婳”的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漂亮很多。
火红色的长卷发在海水中飘飘荡荡,就像一团火,这是深海最缺少的东西。翠绿色的眼睛像海平面,只有那里,大海才会有这样的颜色。脸也因为海水浸泡有些苍白,可这样也无损她的美貌。
她真的不是ʝʂց人鱼吗?
金有些痴迷地看她,直到看到她的腿才清醒下来,这是人类。他的心微微有些失望。
再然后,他收到来自奚芜的警告,他下来,把姽婳挡在自己身后:“有事?”
没人敢说话,赫克托的战斗力是顶尖的,他是这片深海的顶级捕食者,若他愿意,这片人鱼海的族长应该由他来当。
“既然没事……”奚芜看了一眼,“那就让开。”
四下看了看,最终金被推出来当这个倒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