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还没吃几口,姽婳就被自己的娘耳提面命,开始训话。
太后:“皇帝啊。”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姽婳浑身的皮一紧。
“哀家听说,你和贵妃吵架了,还把贵妃打出病,不仅如此,还下令命人不给贵妃治病,哪能这么混账。”
姽婳的肩膀瞬间挺直,傻眼看着太后:“谣言还能这样传?”
亓官芜会有这么好欺负?
难怪亓官芜起兵时一呼百应,不看事实她听了这些事都够呛。
“皇儿啊,这话本不应哀家来说,你不满这件婚事哀家也能理解,但你也不能这些荒唐,人家国公府的小公子,也不能让你这么……”
太后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索性闭嘴,让姽婳自己悟。
原来原主也不满这段婚事啊。
太后见她没点悔过的意思,在姽婳头上敲了下:“你忘了,当初你能继位多亏人家国公府相助,不然咱娘俩早就被撕碎在这深宫里。还有,阿芜身为男子被困在这宫中,定然有很多地方不方便,会受一些委屈,你得多担待。”
姽婳看着太后的嘴一刻不停地劝她和亓官芜好好的,仿佛被扔进五指山,不管怎么样都逃不掉,四面八方还循环播放紧箍咒,她的眼神都生生给念呆滞。
要不,干脆让亓官芜夺位当这个皇帝算了。
这个念头在跑来上朝之后更甚。
如果刚刚说是一个人在念叨她,她尚且能接受。
现在的状态就是这一殿的人都在念叨她的私生活。
姽婳不说话,姽婳很郁闷。
她面无表情的时候,和第一世亓官芜当皇帝时的死人脸很像,见她这样有错还不知悔改,一些极端的文臣已经在准备撞柱,血溅大殿。
姽婳看着黑压压身着各色官服的大臣和大门外四角天空白玉杆,突然明白为什么亓官芜当皇帝每天都不开心,换了她也很不开心,只想砍人脑袋。
“陛下。”一声深切的呼唤彻底吓醒姽婳,她错愕地看向这位一把胡子的大臣,“还请陛下三思,陛下身为天子,家事就是国事,不可任性而为。”
她快被人骂死了,轮回千世,害怕网络暴力。
这时,昨晚跑去找亓官芜的女子开口说话:“臣弟顽劣,性情桀骜,惹陛下不快还请陛下勿要怪罪。”
……是亓官芜的姐姐啊,难怪亓官芜昨晚看她眼神不对劲。
亓官倩的话一出,热闹得像菜市场的大殿突然就静下来。大殿内只有她一个女子为官,这几千年以来也只有姽婳这一个女皇帝。
静了几秒之后,争吵声比刚刚更甚。
亓官倩静静站在议论声中,等斥责的声音说完,她淡定开口:“既然李阁老这么介意,不如你替陛下去劝我弟弟。”
谁敢去劝啊,陛下是个瘟神,亓官芜就是个活阎王,他当初奉旨入宫,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在官场见到这个煞神。
没人敢去劝,这事就这么算了。
下朝之后,姽婳拖着疲倦的身子,又被亓官倩拦在勤政殿。
姽婳拿捏不准亓官倩和原主的关系,只好以不变应万变,面无表情看着她。
亓官倩:“怎么下朝你还是这死出。”
和原主关系不错?姽婳决定再试探试探,她冷声道:“放肆。”
“呦,还放肆呢。”亓官倩顺手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桃子,很没形象地坐在太师椅上,咬了一大口桃子,想吐出来又担心形象问题,左右看了看,见这里只有她和姽婳两个人,索性把桃肉吐在手心里。
姽婳不试了,亓官倩和原主的关系肯定不错。
那要不试试说出她的想法。
“你觉得我让亓官芜当摄政王行不行?”
亓官倩还正吐槽这桃呢,“你这桃放多久了好难吃。”
姽婳和她大眼瞪小眼。
三秒后,亓官倩恨铁不成钢,“你吃错药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用你和亓官芜的感情迷惑这些老古董,让他们整天琢磨这个,然后我们暗度陈仓修改律法让女子有拥有上学堂的权利吗?”
姽婳腹诽,还有这种事,原主也没给她说啊,她还以为原主就是一个普通的变态,没想到原主还挺有谋略。
这边亓官倩还等着她给解释呢。
姽婳清了清嗓子,“我不是觉得把亓官芜牵扯进来不太好。”
亓官倩愣了一下,“不是你说的吗?成大事者应不拘小节,若真能改变这世道的所有不公,牺牲一个亓官芜不算什么。再说了,他一天天好吃好喝给供着,有什么不满。被你打?这点儿伤根本不算什么,我给他送过药,我送就是你送,愧疚早就该没了。”
顿了顿,亓官倩又问,“还是你喜欢上他了?”
姽婳还没来得及回答,亓官倩一副震惊脸跑到她面前,“别啊,我弟弟只是脸好看,除了脸好看以外没有任何优点,你别被他骗了。”
喜欢亓官芜?她是嫌命长。
姽婳深吸一口气,双手把着亓官倩的肩膀头,“是的,我确实刚刚脑子抽了,现在已经完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