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辛苦爱卿,孤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亓官芜还没听说过这么无理的要求,这么任性跑出去,不计后果不计代价,最后让他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今日因为外出,亓官芜高高扎起收进冠子里的头发被放下,半披着,看着发质相当好。
想摸。
姽婳非常自然地上手了,边耍流氓边道:“既然约定当我的同盟,这点考验不能平稳度过的话……你凭什么?”
她看着亓官芜,眼神直击灵魂,“凭你长得好看?”
自从因为过分漂亮的脸被敌军将领奚落过之后,亓官芜就不喜欢有人讨论他的外貌。但这次他生不起一点儿气来,甚至还想问问姽婳,十二和他谁更好看?
好在想要问出口的瞬间,理智回笼控制住了自己的心。
“没劲。”姽婳的眼神冷下去,她不喜欢这样的亓官芜,“睡了。”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明明想问问姽婳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为什么最后只换来她的冷眼。
姽婳没睡着,只是想躲着亓官芜而已。
他这死出,等恢复记忆她真的想一巴掌甩上去。
心烦又气闷,姽婳睁开眼睛,亓官芜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姽婳蹑手蹑脚地靠近,认真地看了他好久,睫毛很长,不知道能不能挂火柴。
她还伸手摸了下。
亓官芜没有一点被打扰的意思。
装睡是吧?
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姽婳拆下亓官芜用来固定头发的簪子,双手在他的发间穿梭,给亓官芜扎了一个辫子。
他该庆幸这里没有笔墨,不然她得在他脸上画王八。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但就是这么别扭的人偏偏让她遇到。
还喜欢上了。
从朱雀门进了宫后,姽婳先一步下轿,偷偷跑回自己的寝殿。
而在她离开之后,亓官芜睁开了眼睛。
不多时,他身边就多了几位穿黑衣的探子,为首的黑衣人向他禀告姽婳的行踪:“禀将军,女皇回了她自己的寝宫,那个小白脸也在里面关着。”
又听到压低嗓子说了一句:“论小白脸,咱们主子才应该是那个最白的,凤藻宫那个不算……”
啪——很清脆地一声。
“乱说什么,主子不喜欢别人讨论他的容貌,那都是没品的人才会在意的东西,你小命不想要了?”
车外讨论的声音停了,众人站在烈日中吓出一身汗。
在这盛夏看出了点性命不保的悲壮感。
但实际上恰恰相反,亓官芜的心情还挺不错。
他比十二长得好看,而姽婳非常看脸。
这不就够了。
亓官芜心情很好地掀开帘子,“继续监视陛下,要机会杀掉十二。”
首领抬头看了一眼,赶紧低头。
亓官芜想起姽婳曾经在他头发上拨弄过,搞了什么,让他的下属都不敢看他?
亓官芜抬手摸了一下。
她给他扎了一个高马尾,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就该是这副模样。
亓官芜愣了,一些被强制抹杀的情意在这一刻彻底扎根。
他怀念的、珍惜的,她都有好好收藏。
首领低着头问,眼眶里带着热泪:“主子是想登天命?如果主子有此意,属下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亓官芜:“不,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女帝,如果出了意外,我先一步要了你们的命。”
“那主子的意思是……?”首领猜不透。
亓官芜没说话,连他自己都不懂自己的想法,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
看着亓官芜脸色不好,首领又猜:“主子是想当摄政王?若是如此,属下们定然竭尽全力保护女帝。”
亓官芜一阵无语,他脸上写满篡位这两个字?怎么所有人都误会他。
他的脸色越发不好看。
就在刚刚松了一口气觉得天放晴的五人组又感觉到了来自亓官芜的压迫感。
没人再敢说话。
那位卧龙再次发言:“主子该不是想当皇后……诶,你撞我干什么,也对,男人不该叫皇后,那叫君后、侍君?”
第74章
这句话当然不妥当,但卧龙明显没发觉。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同僚一个石子封住哑穴。
“主子明鉴,他一向是个傻子,说话也不带脑子,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饶他一命,总归是个助力,眼下您在宫里,能用到的人不多。”
亓官芜常宁带兵打仗,所以脸上没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很凶很生人勿近,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五人想的那样生气。
他的心胸不像寻常男子那般狭窄,被戳中不堪就跳脚加害忠于自己的下属。
另外,和女帝的关系,他自己都理不清楚,如果他没有被困于宫规之下,能和女帝在朝堂上相见,他也乐得辅佐她。
只可惜……亓官芜眼神一凛,单膝跪在青石板上的无人只觉得主子的眼神像刀片一样刮过他们。
“还请主子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