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大家都挺满意。
也没有那么欢喜,比如亓官芜看着皇城的方向,大半夜还不去夜里睡觉,站在廊下喂蚊子。
此时已过立秋,白天夜晚温差骤降,穿堂风一扫,还是有些冷。
“侯爷可是认床?”有侍从道:“刚回府有不习惯也是正常,侯爷多住几天就好。”
亓官芜心乱如麻,闻言只是淡淡道了一句,“嗯。”
“今日帝后大婚,明日不上朝,侯爷多的是时间习惯。”
亓官芜一听到这话,转身进了屋子。
这一夜,他睡不好。
没睡好的人还有姽婳。
这孩子自穿越后第一次没和亓官芜待在一起,她竟有些不太习惯。
殿内燃着一对龙凤烛。
拆掉头上华丽的珠翠,洗净脸上的铅华,姽婳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依旧漂亮。
姚宴安也早就收拾好,只是未退身上的红衣,见姽婳看他,他反倒斟满一杯酒,从案桌旁走过来递给姽婳。
“今天是我们大婚之日。”说完这句话,他什么都不再说,只是执拗地端着手上的酒。
像是姽婳不接,他就要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
但姽婳对他有心防,从一开始他出现在她面前,就预示ʝʂց了太多危险和不受控。
姚宴安见她如此,低头轻笑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眼里多了别的情愫,“庆祝我们的合作顺利进行,今夜兴许有人气得睡不着觉。”
姽婳问:“亓官芜?”
姚宴安笑而不语,目光淡淡扫过殿外的姽十二:“或许吧。”
反正今晚除了他,没人高兴。
姚宴安还是执拗端着酒杯,“这里是你的地盘,放心。”
这倒也是,姽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她再看向姚宴安时,才发现他维持着一个尴尬而局促的动作——他想和姽婳喝交杯酒。
姽婳微微挑眉:“……你这是?”
姚宴安失笑,仰头将酒都喝下,“失误失误。”
他想喝交杯酒的愿望怕是达不成。
喝完酒后,姚宴安剪短灯芯,无比自然从床上拉下多余的被子铺在地上,给自己打好地铺,“今夜先这样凑合。”
姽婳:“嗯。”
姚宴安比她想的要有趣。
按理来说,今天她能睡个懒觉。
但天还不亮就比姚宴安摇醒。
姽婳睁开眼,“你想被砍脑袋吗?”
姚宴安又恢复了前几天那副狐狸样,好似昨晚的不对劲都是姽婳的臆想。
“武安侯递了帖子,说要和陛下商议要事。”
武安侯是谁,不见。
姽婳翻过身,“不去。”
姚宴安声音暧昧,五指顺着被子里姽婳的轮廓慢慢往上滑:“那谣言该讲,陛下耽溺男色。”
红色的锦缎和白皙的五指,画面格外冲击。
但姽婳没看到,她掀开被子坐起,“好了,我立刻,马上去。”
原主就是因为荒淫无道被杀,她可不想体验被砍脑袋。
这个姚宴安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软肋?
姽婳疑惑地看向他,姚宴安一脸温和,只是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她的所有。
对此,姽婳也非常直接,她伸手捂住姚宴安的眼睛,“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我。”
“知道了。”随着姚宴安说话的频率,他的睫毛也一颤一颤。
姽婳感觉他睁开了眼睛——真是一个怪人。
和姚宴安的插曲到此结束,姽婳收拾妥当,移驾勤政殿。
亓官芜等了很久。
“爱卿吃早饭了吗?”姽婳道:“爱卿觉不觉得,自己来得有些早?”
亓官芜抬眼,“陛下是觉得臣碍眼?”
姽婳无辜脸:“我可没有这么说,算了,你说正事。”
亓官芜:“西南水灾。”
西南水灾……这在原著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看来她不知道的事情多得很,连这些消息都没瞒下来。
姽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件事情你怎么会比孤还要提早知道?武安侯,孤的武安侯,你该给孤好好解释解释。”
亓官芜看着他,“陛下信臣吗?”
姽婳:“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亓官芜:“陛下还是信臣的好,毕竟这朝中,臣是陛下唯一的倚仗。”
他故意的。
“放肆!”姽婳抓起磨盘扔到亓官芜身上,墨汁溅了他一身。
亓官芜:“陛下忘了,从前臣住在宫里可是天天放肆,怎么就离了一天,陛下就无法接受?”
这个人当真有病,不过没关系,对付男朋友,该调教时就不能心软。
“怎么?”姽婳眼神轮转,四处寻找趁手工具,“你这是怀念孤揍你?好啊,孤今天就让你知道惹怒孤的后果。”
姽婳从案几里抽出软鞭。
殿外的内侍传报,“陛下,君后来送果子。”
姚宴安每次开的时机都很巧妙,像是卡好点一样。
鞭尾被亓官芜攥在掌心。
“不见。”
姽婳看他,“为什么,凭什么?”
“让君后进来。”她对着内侍说,还不忘刺了亓官芜一下,“别忘了,当初是你要离开,悬在既要也要,武安侯是不是有些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