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额上的黑线翻了翻:“总之不能是这样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小蛋糕。”
奚芜没有理他,转过身继续做蛋糕:“她喜欢吃。”
“谁,莉莉丝?”
“阿尔芒。”
莱斯特正愤怒之际,听到了莉莉丝的声音,她在喊阿尔芒。
好久不见,她变得更漂亮。
身穿一袭丝绸长裙,肩上围着坎肩,黑色的长卷发铺流而下,舒展直到腰间,眼珠不再像之前,而是沾染了一些血红,并不明显,或许在阳光下会更容易看出差别。
只是她再也不能出现在阳关下。
莱斯特微微出神,直到阿尔芒不悦的声音传来。
“莱斯特。”
莱斯特如梦初醒,连忙低下头,“我会去领罚,但还请殿下以血族为重。”
虽然在劝,但莱斯特的内心却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莉莉丝,殿下还会不会为情乱智到如此。
这个主意,姽婳也在打。
从她看到莱斯特,又猜出莱斯特的来意,就知道可以利用他离开,还特意为此,故意在他面前现身,一副指使奚芜的坏样。
至于什么吸血鬼会魂飞魄散,她才不信奚芜会真的不救她,让她没了。
他既然能仗着她的爱为非作歹,那她也能。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很久,等得太焦急,要不是奚芜一直盯着她,姽婳都想大白天出去晒太阳,把自己晒死。
但奚芜察觉到她这个意图之后,古堡上空一直盘旋着乌云。
他没有明显拒绝,但处处都是阻挠。
姽婳甚至还想过以死相逼,但找不到银器,普通的刀具又无法伤害她。
比如现在这样。
姽婳拿着刀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再不放我离开,我就死给你给。”
刀刃划破皮肤,鲜血顺着匕首流下。
奚芜轻叹一声,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握住刀刃,把刀从姽婳的手心里抽走,“既然这样,我们休息吧。”
直到被抗走,姽婳都想说一句,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有关系吗?
她真的要疯了。
好在彻底发疯之前,奚芜因为阿尔芒的体质要再度陷入沉睡。
虽然感觉有诈,但姽婳顾不得那么多,很显然,莱斯特也等不及让她离开阿尔芒。
是夜,姽婳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不多时,身后就传来莱斯特刻意没有压制的脚步声。
“你来了。”姽婳轻轻说道。
“如果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当初一定不会放过你,不管你如何狡辩,我都会杀了你,不会给你机会迷惑阿尔芒殿下。”
姽婳笑了,秋千晃了晃,“你好好看看,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在企图迷惑勾引谁?总之不可能是我,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虽然她一心求解脱,但这么大的黑帽子给她,她也不想背。
莱斯特想了想,好像确实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这些都没关系,只要杀了她,一切就能恢复到之前那样。
姽婳:“我自己来,你杀了我之后是打算向阿尔芒请罪?不如你说我是自杀,起码能饶你一命?”
莱斯特狐疑地看着她,这女人巧舌如簧,他并不放心把手中的银制匕首交给她。
对峙间,谁都无法说服谁。
姽婳瞬间没了耐性,“给不给,别磨叽,你再纠结一会儿,阿尔芒该醒了。”
莱斯特把盒子交给她,“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会立下血咒此生一定要杀了……”
姽婳显然是没有耐心听他说完,直到反派为什么会失败吗?反派话多。
姽婳一把夺过匕首,“拿来ʝʂց吧你,少磨叽。”
然后毫不犹豫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匕首,巧了,这不就是她之前捅阿尔芒那把,银器在血族时稀缺资源?
靠着胡思乱想减轻手上的剧痛,姽婳毫不犹豫,捅进自己的心脏。
随着生命力的渐渐流逝,姽婳非常诧异,居然这么轻易就成功了?
太过不可思议。
看着莱斯特惊慌跪下的样子,姽婳知道奚芜过来了。
她想转过身看他,却发现自己如今连转身的动作都变得很吃力。
早知道就先转个身再捅自己。
奚芜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亲亲吻在她的耳朵上:“你还是选择了他们。”
不也是在选择你?早点收拾完你的灵魂碎片,我们早点回家不好吗?
她想这么安慰奚芜,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奚芜冰凉的手轻轻捏着姽婳的下巴。
“没关系。”她听到奚芜这么说,“我们下个世界再见。”
完了,他好像生气了,姽婳开始思考下个世界她该怎么哄他。
但很快,她连思考这个行为都做得非常吃力。
“什么时候能到啊?我屁股都坐疼了。”
姽婳被吵醒,车辆正在行驶,而她靠在车窗上,头被颠得很疼。
急刹车之后,车停了。
外面是艳阳天,车子行驶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四周的野草半人高。
姽婳没由来一阵心慌。
“要不,嘉楠……我们就不去了吧,我有点害怕。”坐在她前面、副驾驶的女孩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