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好奇,俯身过去看着亓官芜手里的书,他在看长生不老的秘诀。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还以为亓官芜是狂犬病发作,原来只是因为他想多活一些日子。
“假的。”姽婳探回身子,“自古以来,少有修道者能真正修成神仙。你们人族的皇帝登基之后又在各地诛杀道士,大肆弘扬巫术,导致现在连个修真的门派都瞧不见。反倒是我们这些被你们人族瞧不起的妖族,才更有可能登大道。”
亓官芜扣上书,姽婳说得没错。任何事他都可以揣摩人心破了死局,唯独这局不可以。不过,既然他活不长,那就只能让她死了。
“我死后,你可愿意给我殉葬?”
姽婳闻言一笑,揽住亓官芜的脖子,“你就这么需要我、死后都不愿意放过我?”
亓官芜拉下她在他脖子上画圈的手,攥在手心里,“是的,死后都不愿意放过你。”
他说得邪气四溢,真有点命格里算出的天煞孤星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味。
姽婳却不怕,她依偎进他怀里,“我当然愿意。”
亓官芜一改往日不为所动,反常地搂住姽婳的腰,轻轻摁着。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姽婳脸上的欣喜和羞涩变了,既然已经确定她在亓官芜心中的地位,那下一步是时候让亓官芜知道真相,刺激他杀了她。
乖乖听系统的话完成任务后回家才不是她会走的路,姽婳握住手里的保命灵石,若出了纰漏她还有保命的东西,双全。
第25章
“愿意就好。”亓官芜垂下眼睑,姽婳乖顺地趴在他的膝上,他顺着她的头发。不然的话,他还要强迫让她陪他。
强迫来的东西,总归比不上自愿。
“作为交换,你死后,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死。”
姽婳抬头,非常认真:“这就不必了。”
亓官芜不理,完全当没听到这句话,单方面认同这个观点。
入夜,亓官芜不在,姽婳给楼晏递了消息,邀他来邵园一叙。
刚刚下过雨,地上的沙石湿漉漉,姽婳看着静如平面的湖,想着接下来自己要说些什么,并且还能被亓官芜刚好听到。
楼晏见了姽婳,自然欢喜,他现了形之后就想把姽婳揽入怀里:“这是你来了人面后第一次找我。”
他看上去开心得很,却被姽婳错步躲开。
楼晏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怀,有些错愕,他看着姽婳:“这还是你第一次拒绝我。”
放心,马上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数不清多少次。
“魔尊。”
楼晏:“你说。”
“我想离开,这个任务我完成不了。”
突然间,楼晏看向姽婳的眼神很微妙,似是不理解,又带着痛恨:“你喜欢上奚芜了?”
姽婳沉默半晌,把时间卡好在亓官芜来之前,点了点头,“我喜欢上他了,所以不忍心再害他。”
来了。
姽婳凄凄楚楚地拉着楼晏的袖子,“我想离开这里,你放我走吧。”
“不许。”楼晏受了重大打击,“你们为什么都喜欢他?他就那么好,我就这么不堪入目吗?你看看我,我是楼晏啊,我是你说着这个世界最爱的楼晏啊。”
姽婳的双肩被楼晏箍得剧痛,面上痛苦,可心底好开心。
再多说点我喜欢你,亓官芜可听着呢,这一瞬还不得刺激他立刻杀了我。
亓官芜还没刺激到,楼晏就先一步被刺激到了。
姽婳甩开楼晏,步步后退站在断桥上,“你忘了吗?是你送我来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你没有问过我愿不愿。罢了,事情到这一步我也懒得和你多说,我想走了,你让我走吧。”
这不得戳爆亓官芜肺管子,不仅不是为他来的,现在还想跑路。他不是最不能接受属于他的物品被夺走吗?那现在呢?物品不仅不属于他,还有自主意识想离开,求助的对象还是他的劲敌亓官晏。
亓官芜会发多久的疯,姽婳真的很期待。
“我不许。”楼晏失控了,“我不同意你真的喜……”
在他说完话之前,一箭射穿了他的心脏,姽婳转过头,是站在湖心岛的亓官芜,他身着一身白衣,衣服上压银线的暗纹在湖光的倒映下非常明显。
一箭射穿心脏之后,亓官芜面容肃穆拉满弓,又是一箭。
对准了姽婳……身旁的楼晏,射穿了他刚刚碰姽婳的手。
偏偏亓官芜是战神历劫,楼晏还不能贸然出手,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又愤怒、又痛苦的样子可是愉悦了姽婳好久。
咚——楼晏重重砸进冰湖里。
“主子,这冰湖极深,四皇子掉进去怕是不好找。”
亓官芜:“不必找,围着湖面,他若干出来就地射杀不用通报。”
“主子,您已经射穿他的心脏,他必死无疑。”
亓官芜又是一箭,这一箭的命中对象是……姽婳。
破空声从耳边擦过,姽婳被巨大的牵扯力拉倒在地,箭羽没入青石板。她毫发无伤,只是被困在地上不能动。
亓官芜分明对她动了杀心,姽婳的头发散乱,挡住了她精致的下巴。那可真是太好了,她的计划可以原封不动开始执行。
亓官芜丢下弓箭,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子的玉佩丁零作响:“按我说得做。”
主子的仪态……何时这么乱过,虽然看起来还是风度翩翩、簪缨勋贵,可身上的玉佩都撞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