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裳自从知道楼晏喜欢她是因为他误以为她救过他,她就开始用这件事威胁楼晏给她做了好多事。
她心里清楚,救楼晏的另有他人,可当初在葬神渊就她、奚芜和楼晏,这两个还晕死过去,她领功怎么了?反正又没人知道。
魔气四散,楼晏双眸赤红看着她:“我答应放你一马,但只是今天,如果日后再遇到你,我一定毫不犹豫杀了你为姽婳报仇。”
碧裳冷笑一声,临走之前还不忘嘲讽楼晏:“依我看,你对花妖的爱也不过如此,换作是我,不管是谁伤奚芜,我都会报复回去。不过……我没有杀花妖,只是将她变成了兔子扔在这山坳里,记住,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说完,碧裳化作一阵烟,飞速在楼晏的眼前消失,她赶着去找奚芜。能被战神捧在手心,即使冒充别人,她也心甘情愿。
而楼晏听了碧裳的话,开始在这漫山遍野找姽婳,可他错算了一点,那就是姽婳身边还留着扶涯。
在扶涯最讨厌的人里,楼晏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在姽婳被变成兔子后,扶涯也变回原形,叼着姽婳找到一个山洞窝了进去。
他俩躲好没多久,外面就下起小雨。
姽婳脸门上的兔毛被扶涯舔得东倒西歪,她又小,还不够扶涯一口吞的。
“停停停。”但一只垂耳兔撒娇摆弄人,是很没有说服力的。
直到她身上都是扶涯的味道后,扶涯才蹭了蹭她,安心把她窝在自己怀里让她不要闹。
偶尔还能听到楼晏的声音,扶涯的一边耳朵会动,耳尖也会弹一下,危机感十足嗅嗅姽婳身上的味道,才会安心片刻。
“我们回葬神渊,往日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会了。”扶涯趴在爪子上,看着眼前的姽婳。
“当然会回。”葬神渊的环境她还挺喜欢。
扶涯欣喜,头猛地抬起,也不萎靡趴在地上,两眼放光看着姽婳。
狼崽子学不会亓官芜的绿茶,狼崽子只有一颗坦诚的真心。
“但不是现在。”姽婳说完下半句。
扶涯眼里的期待肉眼可见黯淡,爪子朝前扑了一下:“楼晏还是奚芜?”
“都不是。”姽婳被系统下了禁锢,不允许把真相说出来,ʝʂց她废半天力,在扶涯眼里都是面无表情不开口。
看着疑惑歪头看她的大狼头,姽婳烦了。
姽婳:“你不用管,你信我就好。”
扶涯掩不住的失望,还好脸上毛长,才不至于在姽婳面前出洋相,“好吧,我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支持你,反正我永远是你的依靠。”
姽婳没忍住摸了摸扶涯的头,虽然一只兔子摸狼脑袋的画面也奇幻,可她喜欢扶涯狼形比人形要多得多,总让她想起曾经养过的大狗:“真乖。”
扶涯狼脸一红,还好他脸上毛长,姽婳看不清楚。
姽婳:“对了,刚刚谢谢你救我。”
扶涯歪头,“不是我,我想救来着,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结束了。”
不是亓官芜,那是谁?姽婳瞄到她变成兔子还戴着的脚环手环。
不会是亓官芜吧?
扶涯接下来的动作证实了她的猜想。
“这是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扶涯尝试咬断,嘴却一痛。
他的爪子连忙捂住了嘴,“好疼。”
原来是亓官芜救了她……为她刚刚的误会向亓官芜道歉。
不过,看碧裳的样,应该是变成她去找亓官芜。
眼下她又待在山洞里,不知道亓官芜怎么样了。
亓官芜醒来之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的外袍被姽婳扒走,没了碍事的外袍罩,亓官芜的精壮的腰身和肩宽一览无遗。
眼下他坐在车辕上,黑脸看着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片的黑甲卫。雨越来越大,开始只是小雨,现在已经打湿到腿弯。明明该落魄,可真正的帝王就算坐在雨幕里也不显狼狈。
高统领:“陛下,娘娘是为了救您才如此……”
亓官芜冷眼问他:“那我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废物。还是你觉得,我需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保护。”
高统领低下头:“属下知错。”
亓官芜单手撑住从车辕上跳下:“领完罚去找她,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高统领跪着向前:“陛下万万不可,属下去找就行,您不能如此,这山路险峻,还不知道有多少刺客藏在这里。”
亓官芜早就心急如焚,雨滴顺着鼻梁一路滑下,钻进衣领里,“那就让他们来杀我。”
只是从旁系过继一个太子而已,就能轻松替换掉他。权利游戏谁在皇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分割皇权的世族。
对于这种凄凉结局,亓官芜一向不看重,甚至还巴不得害死他母亲的姜国在他手里灭亡。
雨幕里,突然传成一道清灵女声。
“我回来了。”
高统领闻声转头,“陛下,好像是娘娘的声音,娘娘回来了。”
碧裳披着亓官芜的外套,正隔着雨幕看亓官芜,心里直打退堂鼓,但又不住告诉自己,她已经把花妖学了个十成十,成败在此一举,她应当拼一下。
“过来。”亓官芜冲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