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血打开幻境之后,就到了奚芜提前准备好的人外之境,让姽婳意外的是,阿玄也在这里。
为了让天帝措手不及,奚芜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只在今天临走之前暗示阿玄,记得去武陵源玩。
至于白鹤童子,那是天帝给战神殿送来的眼线,不必在意。
阿玄变成人形,一脸焦急地过来接奚芜。
姽婳却下意识不想放手,毕竟奚芜浑身鲜血的样子实在是给了她很大震撼,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奚芜也不想被阿玄接,适时晕在姽婳背上,还不忘让嘴角溢出温热的血,连同姽婳都变成了一个血人。
进了竹屋,姽婳看着黑猫问:“奚芜有没有给你吩咐一些事情?”
阿玄更束手无策,“我不知道,主人只让我去武陵源玩,我刚到门口就被送来这个地方,正发愁呢,你们就过来了。”
所以靠黑猫是不可能了,还得靠奚芜,可他现在……人还晕着。
姽婳心里越来越焦急,“这样,你先出去守着,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回来找我。”
姽婳试着用妖力救奚芜,可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她的妖力进入奚芜体内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一丝动静。
试了几次都无法,姽婳看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的奚芜,眼睛里渐渐升起雾气,怎么她就这么没用,连保住奚芜的命都做不到。
第54章
奚芜面色苍白,藏着那么一层病气美,但这时候姽婳已经无心看这些。
“你因为我难过?你因为我难过。”他的语气含着那么一点偏执的疯劲。
如果是平时,姽婳还会收敛一点,甚至还会打哈哈让这件事情过去,但今天……
姽婳恶狠狠擦掉眼眶里的泪水,“你故意的?”
他怎么算不出这些阴谋阳谋,甚至还提前把阿玄接过来。
他早就知道,却还把她蒙在鼓里,当成傻子一样骗。
奚芜不语,沉静地看着她,没有否认,这就是默认了。
姽婳:“你就是故意的。”
奚芜手抵在唇上轻咳几下,看得姽婳一阵心纠,可又想到她现在是被骗进笼中还替奚芜操心的雀鸟,一瞬间又不开心。
制止住了想看看奚芜还好的动作。
奚芜笑了笑,带着那么点欲擒故纵的意味:“可受得伤是真的。”
姽婳:“那是你活该,你非要骗我,明明……明明可以把一切都告诉我,我现在又不会拖你的后腿。”
奚芜:“我从来没觉得你是累赘,而且告诉了你,你还愿意进这个圈套吗?”
“我……”姽婳沉默了,她不愿意。
奚芜太过危险,如果奚芜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她会直接跑路,他哪怕把修罗道搅得天翻地覆,那都是他的事,和她无关。
她自然也不用欠上这种还不完的人情,甚至也不用被算计进去。
姽婳深呼吸,决定好好和奚芜谈一次,“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孑然一身,奚芜想要的她都不起。
奚芜脸上划过失落,眼睫垂下,复又抬起看着她,“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一直都能给我。”
他突然靠近姽婳,因为这个突然的动作,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停在一个危险又熟悉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又因为那点局里而始终不得其法靠近。
姽婳盯着奚芜,他漆黑的眼睛就像古井,看得久了,好像能被他拉进这份爱与罪的漩涡里。
拉住他的衣袖,姽婳狠狠磕了下去。
她一般不用这种杀人一千自伤八百的人损招,但奚芜这次惹恼她了。
换来奚芜的一阵轻笑,他的胸膛一阵轻颤,把做了坏事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小偷抱在怀里。
奚芜身上的鲜血逐渐浸湿她的红裙,他看着布料一点点变成近乎黑色的血红,对于他的杰作感到很满意。
“你的伤口在流血。”姽婳发现了不对,奚芜的天赋是不死之身,按理来说早就应该痊愈,可现在这么久,为什么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这不对。
她心一急,竟忘了避讳,妖力直接探上奚芜的灵府——糟了,等等,她居然没有被弹开。
姽婳错愕地看着奚芜,他面容虚弱,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见她看他,还冲她挑眉,好像在说:看吧。
疯子,真的是疯子。
姽婳吞了吞口水,也想借此遏制住自己的贪欲:“你知不知道,如果现在我想杀了你,利用你破关,易如反掌。懂了吧,我没你想象得那么乖顺,你别考验我。”
她认真申明,她经不起任何诱惑。
奚芜长睫一扫,带着点略微的困惑:“我的血肉,不都是你的吗?”
乱说什么ʝʂց……姽婳的反驳卡在吼间,她突然想到奚芜这句话没说错。
察觉她的犹豫,奚芜轻笑,轻声蛊惑道:“不是想要破关成为妖神?不用那么辛苦,找我就好。”
能别骚了吗?你身上还淌血,这样会显得她很像变态啊。
姽婳:“你先治伤,别卖惨,我知道你有办法。”
奚芜顺势躺下去,白色的床帘随着他的动作散开,挡住了细碎的阳光,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有双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