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甩开身旁男人的手,又厌烦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接着,他就被赵云和江淮带了出去。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他还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依然还是那副笔直的样子在那里站着,看起来十分憔悴、脆弱,却又有一股坚韧又倔强的傲气。
那时候他十岁,她应该是十二岁。
眼前的人和那时候苍白的少女此刻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他早就见过她。
所以……
那时候那个少女……
竟然是她。
他竟然都没有认出来……
十二岁她母亲去世了,那么三年后她父亲又去世了吗?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情,无法接受这个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
江昼难耐地吐出一口气,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夹在指间。
他垂下眼,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的骄傲还有自尊心好像已经变得不值得一提。
哪怕她讨厌他,他也只想对她好一点。
他不敢再看她,转过身把烟点上,随即他放到了嘴边轻吸了一口。
而他身后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他身后的人很喜欢烧烤,所以也试着烤了几串,但是没想到这玩意还需要技术,她烤的要不是糊了要不就是没熟。
周围人见状就都不让她浪费粮食了,所以她悠闲地站在旁边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投喂。
乐珍把烤好的扇贝塞给她,“给!趁热吃!”
她顺势接过,甜言蜜语道:“谢谢宝贝呢。”
里面一共有四个,她把里面的肉夹了一个给乐珍又夹了一个给洪笑笑,还剩了两个,就自然想起了他。
项清也转身寻找他的身影,发现他此刻正背着身在后面吸烟,她抬了下眉毛,接着走了过去。
混合着烟味的雪松让他此刻闻起来有点沉闷,她站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江昼要吃扇贝吗?”
忽然间听到她的声音,他下意识抬眼看她,在和她对视的那一秒他把烟碾灭。
停了两秒后他拿起了盘子里的其中一个扇贝。
项清也满脑子都是“勾引他”,所以她阻止了他的动作嘴里直接吐出一句:“等会儿。”
她拿起勺子把里面的贝肉挖了出来递到了他的嘴边,笑道:“别用手了,用勺子吃比较方便呢。”
他觉得自从她愿意留在金乌以后,她发生了一些改变,原因他不知道,但是她就是变了。
江昼眨眨眼,想起了刚刚听到的事,他虽有不解却还是顺从地吃了进去。
她喜欢谁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她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的感受也不再重要了,他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项清也看着他吃下去以后,似笑非笑地把另一个扇贝挖了出来,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江昼看着她用自己用过的勺子吃了那个剩下的扇贝,有点震惊和难言,他耳尖微红地提醒道:“我碰过了你还吃吗?”
“吃啊,”项清也说,“我碰过的你就不吃了吗?”
她真的变了……为什么?
江昼有点呆滞地看着她。
项清也轻笑,拉了下他的胳膊往前面走,“干嘛自己在这里站着呢,一起过去吃东西。”
他不知道她在干嘛,但是他懒得考虑,孙兰娜的话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悬崖,他只想顺着她的心意。
江昼跟着她走到了程北旁边,项清也从烤好的串里选了个最大的递给他,“给。”
洪笑笑看着这两个冒粉红泡泡的人,一脸的姨母笑。
反倒乐珍就没有那么的闲情逸致了,她唉声叹气地说:“兄弟姐妹们,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周围几个人都转头看她,此起彼伏地问道:“咋了?”
“啥事?要借钱?”
“难不成怀孕了?”
“……”乐珍呸了两声:“神经病啊程北!你才怀孕了呢!”
项清也和江昼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几个打闹了一会儿。
接着乐珍说道:“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
项清也说:“那怎么愁眉苦脸的?”
“但是又有另一个人追我!”乐珍说,“然后我就发现我好像移情别恋了!”
洪笑笑八卦兴致来了,“快详细说说!”
“反正追我的那个人吧,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钱连头发也比他多,”乐珍说,“然后又对我特别好,那我就肯定沦陷了啊!”
江昼本来心不在焉的,听到这他忽然抬起了眼皮。
洪笑笑:“怎么个好法?”
“特别细心!特别大方!特别爱我!”
“感觉他就是把我当女朋友那种照顾就对了。”
程北狐疑道:“别是杀猪盘吧!”
“我一开始也以为呢,”乐珍说,“但是他父母跟我父母都认识,知根知底!”
项清也笑道:“那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江昼随即看向身边的人,他微皱了一下眉头,神色不明。
“你们觉得我这样没事吗?不会显得我太花心吧?”乐珍说,“毕竟他知道我有喜欢的人,现在又移情别恋了是不是不太好。”
洪笑笑说:“这多正常啊!要怪就怪你那第一个喜欢的人没人家优秀没人家爱你呗!”
项清也点点头安慰道:“是啊,人之常情,”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意有所指道:“而且就光一个帅字就够你移情别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