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睛晶晶闪闪颇有种无赖的感觉。
她真的变了。
江昼抬起另一侧的手臂,顺着她的意愿扶着她的胳膊捞了她一把。
项清也终于起身。
她站起来后眨巴两下眼睛,盯着他微红的耳尖还有略微慌张的眉眼,顿时发觉“勾引”这件事好像得跟克制的人一起才会变得有趣。
他发乎情止乎礼,每个动作都不曾逾矩,反倒让她觉得等他告白不再难以忍耐,而是变得更加心动了起来。
项清也抬了抬自己的脚尖,轻笑道:“能每天帮我系吗?你好像绑的更好看一点儿哎。”
江昼听到这话轻动了下指尖,嘴角也不受控地上扬了一分,接着他听到他自己说了一句——
“知道了。”
-
从养殖场下班后。
项清也第二次坐上了他的小绵羊,她此时有点感慨万千,第一次坐的时候他把她丢在快递站,那次好像是个开端,他俩明争暗斗的开端。
这次好像也是个开端,只不过变成了明勾暗引的开端。
项清也在他的后座坐着,试探地问道:“江昼?我抓你的衣服了哦?”她狡黠地说:“要不会摔下去呢。”
江昼听到以后绷直身体,应允地嗯了一声。
接着他就感受到她的手抓住了他两侧的衣服,也有意无意地碰到了他的腰。
然后他紧绷的身体一路上就再也没有放松下来过。
……
到了快递站之后,项清也打算跟着他一起下车,江昼把她按回到座位上,“我去。”
他可真是事无巨细,她就纯享受就行哦?项清也没反驳,甘心情愿地麻烦他:“好呢,我的收货名是‘放荡不羁的腿毛’。”
江昼:“……”
“腿毛”女士在他进去之后就一直坐在原地,她翘首以盼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不一会儿就看到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昼拿着几件快递接着跨步坐到了车上。
项清也:“快递给我呀,我抱着。”
“不用。”
说完这句,他就一手抱着东西,一手抓着把手往前开。
项清也在后面觉得好笑,他怎么这么点活都不让她干?原来刺头的内心竟然是这样的小可爱。
她坏心地戳了下他的腰,夸赞起他单手驾驶的技术:“果然是赛车手哦!”
前方的人被冷不丁一戳,顿时一个激灵,手上的快递也因为没拿稳掉了两个。
“……”江昼见状只能停下车子转头看她,就见后座的人明眸皓齿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他真是……要因为她得心脏病了。
她看到他跟个小狗儿一样直勾勾盯着她,接着又把车倒回去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快递。
项清也在后面又提议:“给我拿吧,你要是不让我拿我还戳你。”
“我拿。”
项清也搓了搓揪在他衣服上的手指,继而就听到他说——
“你想戳就戳。”
他再捡便是。
-
在跟江昼每天早上系鞋带每天晚上拿快递持续了几天之后,李梅芳邀请她跟洪笑笑还有乐珍去她家做客。
中午午休项清也跟江昼玩“吃鸡”的时候,便跟他提了这件事,“晚上我跟笑笑还有乐珍一起去梅芳奶奶家吃饭,你要不要跟程北也一起来?”
江昼想起上次因为怀文轩跟她闹得别扭,还有那天对她说的那句“不要碰我”,有点愧疚地看了她一眼,“我又没帮她摘草莓,去合适吗?”
“?”项清也拿着手机侧目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说,“为什么不合适?那笑笑他们也没有摘啊?”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迟疑了两秒后问道:“摘草莓累吗?”
“还好吧,”项清也不以为意地说:“这么多天了早都忘了。”
“……”
项清也自己继续玩着,见旁边人不说话,她随口叫了他一声:“江昼?”
“嗯。”
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的,她即刻就转过头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她有点搞不懂他忽然为什么这样。
项清也狐疑地眯了下眼睛,“你在想那天的事儿?”
江昼依然是沉默着不说话。
他这是在自责?要不就是心疼?
她似乎可以在心下断定他在想什么,试探地宽慰道:“我以为你们都去玩了,而且我那时候也没办法跟你说啊。”
确实没办法跟他说,毕竟他们一直关系就不好,她找谁帮忙都不会找到他这里。
他有点懊悔,他到底为什么一来就要那样跟她说话?
江昼自暴自弃地说:“确实,毕竟我们那时候不和。”
“……”这人又怎么了这是。
项清也歪着脑袋看他,观察着他的表情,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和?”
他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开始悲观起来。
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她会不会根本不需要他的这点在乎。
江昼抿着嘴唇,轻声道:“我不知道。”
“?”
他不知道?他俩都暧昧了这么些天了他在这不知道?那得什么样才能叫和?
他这人的界限和尺度到底是什么标准,她这辈子还能等到他表白吗?
要不直接摊牌算了。
项清也觉得无语,刚要发作跟他好好理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