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那轻易能让人退缩的眼神,迟悦扯着被子,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我没啊。”像是不擅长撒谎,她又眨了眨眼,心虚地补了句:“没摸你头,你做梦了。”
“做梦?”季航眉头一挑,显然也是没料到迟悦会直接不认账。“做梦...”悠然地重复着她的话,又嗤笑了几声,笑着笑着,坏点子便浮上了心头。“那,你现在也是在做梦。”
话音刚落,撑在她上方的人就密密实实地压了下来。
手机也出人意料地响起,吵闹的电话铃声下,季航轻轻咬住了她的唇,手也滑向了她微微分开的双腿间。
“电话...”,她愉悦地轻哼一声,别开脸,想去拿手机看看是谁打来的。
可迟悦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季航握住了手腕。带着些被打扰的不满,手指滑进了她的指缝里,又加了几分力道地与她十指相扣。
手机还在响,他知道自己有些没睡好,本就带着些烦闷的思绪不得安稳,而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则更令他不耐。
“原来你不喜欢被摸头啊。”欣赏着季航情绪被挑起波动时的反应,她莫名欣喜地吻了吻他柔软的双唇,将他似有些愠怒的神色收进眼底,手开始抚慰似的在他身下摩挲。“那摸这里呢,喜欢吗。”
溢出的一声轻吟代替了回应,季航脸上的表情松动些许。手被按住,修长的手指将他的温度传递给她。
细微的喘,低垂着头,胸口微微起伏,季航看起来像是承受着什么痛苦,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迷茫还带了点湿润,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迟悦还在笑,转头,他就将灼热的唇贴在她的肌肤上,轻轻的吮。
感觉身下的炙热在小幅度地蹭着小腹,耳边传来他有些难耐的低喘,她耳根一热,脸上的温度也急剧升高。
抿着唇,她动作时重时轻地揉弄着。可他仍似有些不满足,大手逐渐往下移托住她的臀部,反复摩挲,按住她的力度也渐渐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般,喘得也越来越重。
灼热气息带着水汽扑在肌肤上,压抑的呻吟贴在她耳侧,从她肩上溢出,性感地低喘,听得人心间流出一股燥热。
电话没人接听,停止震动之后,很懂事的安静了一会。
当扶着她的大手控制着一上一下的速度时,门铃带着不知死活的架势,忽地响了起来。
深吸了口气,季航有些发狠地亲了一口她的脖颈,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地闷“哼”,他轻轻一仰头,表情带着半路停下的烦闷。
“要开工了。”迟悦揉了揉他发着烫的身体,笑得很是开心。
门铃又一次响起,带着等了很久的催促,门外的人对门里的他们大喊,“迟悦!再不走,要赶不上啦!”
“给我十分钟。”清透的声线里是止都止不住地笑意,迟悦迅速翻身下床,尽量不去看那双漾着复杂情绪的黑色瞳孔。
在洗手间收拾的时候,迟悦发现衣服不是昨晚穿的那件,想到因该是季航帮她换的,她又探出头,却发现他还坐在床上,一副脑子重启没成功的恍惚模样。
“快来冲一下。”她笑着叫季航。
“你用完了?”扫了眼时间,季航慢悠悠掀开被子。
迟悦“嗯”了声,手上动作没停,抽空看了一眼擦身而过的季航,“你昨晚是不是都没怎么睡?”
“睡了,我包里有吃的。”
浴室门没关,季航的声音混着水流,在陌生的房间里听起来似丝弦被轻柔地拨响,淡淡地,让人感到很安心。收拾行李箱的动作微微一滞,迟悦没回应,眼睛却笑了。
两人的动作都算利索,拉开门的时候,比迟悦要的时间还提前了两分钟。
猩红地毯的酒店走廊,偶尔传来几句中文的对话声。他们拉着行李箱,在隐隐透着红光的走廊里并肩走着。
当季航刚问到迟悦昨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有些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刚退的,还开着门的房间。
“我觉得那个屋子不干净,有鬼。”忍了又忍,直到走到了拐角,迟悦才拉了一下季航的手,“昨晚你进来的时候没开灯,但我记得,我进屋就开了灯跟空调。”
不远处,马哥已经等在了电梯口,跟他一起的除了秦放之外,还多了两个记者打扮的陌生的女人。
看到迟悦走过来,马哥的表情有一瞬间错愕。“这位是?”按下电梯按钮,马哥看一眼季航,又看向迟悦,放大的瞳孔里满是疑问。
空间静了一瞬,然后,缓缓拉开的电梯门等来了两声不同情绪的回应。
“助理。”季航面无表情的拉着迟悦进电梯。
“男朋友。”跟在季航身后,迟悦眼里带了点笑意。
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季航脸上,又探照灯似的转向迟悦。
季航挑眉看着迟悦,刚摆出的冷硬态度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男朋友?”
电梯传送带下降发出“咔咔”的机械运转声,迟悦看着季航,不言不语,只是笑。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怎么,你不是吗。”
男女朋友之间会做的事,他们确实都已经做过,除了…
“迟悦,这可不行啊。怎么你自己的男朋友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算怎么回事?”马哥的询问打断了两人的相视而笑。
这下,轮到季航不说话了。他垂眼看着迟悦,一个挑眉,那意思仿佛在说“问你呢,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