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的意思,见到你比较难得。”
“他们有多会跑火车,需要我强调?”勾了一下嘴角,季航眼中满是调侃。
被季航呛的旁边人发出一阵笑声。
还在喝酒的肖遥措不及防被说,想回嘴叫冤,却偏头咳了起来。
“不是我说。”离得近的叶言先给了季航一拳。“你吃饭怎么不来?”
“刚开完会,来换换脑子。”季航笑着,散漫地揉了揉被打的手臂。
楚维枫给季航递了一个“活该”的眼神,随即仰头,清空了杯子里的酒。
季航放下酒杯,顺手抽了几张纸,边擦被酒水洒到的衣服,边看向肖遥。
“原来是离你公司近你才来?那你吃饭没啊?这儿还有点烧烤。”肖遥说着,抬臂一指,像是担心太黑了季航看不到,他又起身,作势要去给他拿烧烤。
季航把脏纸巾往垃圾桶一丢,抬手拦住肖遥。“不饿。来吧,玩游戏。”
“那咱们玩游戏。筛子?还是...”冯一凡一手拿着筛盅,一手抓住一把筛子。
迟悦将手中的薯条袋口朝上,递给许凡心。“酸的。试试?”
“你喂,我就吃。”许凡心唇角轻抬。
“海龟汤吧。”像是看不到许凡心跟迟悦两人之间的互动,季航下巴轻抬,示意桌上摆满的酒水。“加码海龟汤。一个人出汤面,半小时猜出来,猜的人喝一瓶。”
收起薯条,迟悦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我能参加吗?”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下煽了煽,她边用包装袋遮住下半张脸,边靠向许凡心。“我喜欢玩海龟汤。”
“那就玩吧,输了我来喝。”许凡心伸手,触碰到酒杯的同时,回头看了迟悦一眼。
迟悦揉了一下轻缓地握住自己掌心的手,浅浅地笑了。
“一刻钟猜出来,出汤面的人喝五杯。”靠着沙发,季航浅尝了一口酒,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怎么样?”
“行啊,这比输楚维枫筛子靠谱!”冯一凡爽快地将桌上的筛盅往里一推。“来吧,搏一搏。谁先?”
“季航的主意,季航先?”肖遥笑着,温暖的笑容里一半是给季航先发制人的机会,一半是想“害”季航喝酒的顽皮。
杯底朝天,季航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吞下,慢悠悠地晃了晃空掉的酒杯。“行,我先。”
有人把包间里的光稍稍调亮了一点,还调出了氛围灯。
树叶形状的灯投射下来的光束打在身后的墙上。
光影斑驳里,季航一只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拿起麦克风。
“听好。汤面是,有一个人在沙漠中,头朝下死了,不远处散落着几个行李箱,而这个人,手里紧紧地抓着半个火柴。”
“没了?”肖遥问。
“没了。”季航答。
冯一凡高高举起胳膊,对季航挥了挥手。“没...没太听明白,你要不再念一遍?”
像是已经赢了,季航勾着唇,胸膛止不住地微微颤动。
哼笑的气音,通过话筒传输,带着微微地电流回荡在整个包厢里。
低低的,懒懒的。
“你笑什么笑。说太快了!不行你问他们,他们要都听清,那我自罚一瓶。”冯一凡站起身,朝楚维枫抬起胳膊。“你听清了?”
“是他杀?”楚维枫用实际行动回应冯一凡,自己听清了汤面。
“因为爱情。他为了爱情牺牲了。” 肖遥也紧随其后。
“是,也不是。”季航抬杯,示意楚维枫,随后又对着肖遥说:“不是。”最后又看向冯一凡。“喝吧,一瓶。喝完我再念一遍。“
冯一凡也不啰嗦,盯着季航拿起酒瓶就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计时开始。”季航抬起手机屏幕,长指一点。
手机计时器被季航“啪”地一声摆在桌上。
瞥了一眼手机,季航又咬字特别认真地念了一遍汤面。
“意大利还真是福地,季航都能给治好。”向晴将零食放回桌上,边擦手,边说跟一旁的楚维枫说着话。
“向晴。”楚维枫抽身游戏注视着她,声音又缓又沉。“你再说意大利是福地。我就当着他们面,跟你求婚。”
“错了,我错了。你别闹。”向晴低下头,淡淡的笑容覆盖了她一整张脸。
两人的对话又被迟悦无心听到,她垂着头,轻轻弯起唇角。
“这次都听清了?”季航懒懒一侧首,看向迟悦的目光里盛满了不经意。
关鹤撑手摸着下巴。“火柴燃烧过还是没燃烧过?”
“无关。”季航双唇轻轻一碰,嘴角上翘偏过头。“猜猜交通工具。”
肖遥挠挠头。“他自己走到沙漠来的吗?”
“坐直升机来的?”冯一凡接着问。
“坐车来的?”叶言跟着补了一句。
季航抬杯抿了一口酒。喉结缓缓滚动。“不是。”
“坐飞机跳伞来的么?”向晴加入。
“有没有其他人。”楚维枫跟上。
“是。”季航偏着头看向他们,示意两个人都对。
迟悦垂首捂住额头,双唇微微抿起,静静地听他们猜测。
像是很犹豫,她余光总时不时地往季航放在桌面上,亮着的计时器上扫。
“不玩吗?”察觉到不对劲的许凡心侧脸看着她,声音因过度饮酒而变得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