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没有思维，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不假思索地亲昵她，又一阵风吹了过来，顾末末伸出手，接过了它。
掌心的柔软停留了片刻，几片晶莹的雪花被风裹挟，绕着顾末末的手打着圈儿，她静下心，闭上眼倾听。
少倾，顾末末睁开眼，放走了风，刚准备朝目的地瞬移，又想起现在是人类的身体，她叹了口气，等事情了解，就把猫拐走，去各个星球看一看，体验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到时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她一边计划先去哪片星域玩，一边拿出卡牌。说起来，自从她死后，她召唤的古神们就自动回到卡牌，还不知道她具体的情况呢。
这些古神是当初她收集交给001温养的残魂，后来睡着她一直没来记得关注，看他们一无所知模样， 001估计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实情。
现在精神力充足，顾末末干脆全部召唤出来。
“嗷呜呜呜呜——”
“嘤嘤嘤——”
“哎......”
还没看见他们，就听到好几声响亮的哭声，那些哭声各有特点，但无一例又响又凄厉，时不时伴随着“噼里啪啦”东西焚烧的声音。这诡异的动静在荒芜的异界十分突兀，吓得顾末末手一抖，卡片尽数掉落地上。
响声引起前面末尾站着玄冥几人注意，光芒散去，顾末末和披麻戴孝，对着火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玄冥他们大眼瞪小眼。
其中，琴和陆吾跪在最前面，哭得最不加掩饰，甚至没注意环境的变化，依旧忘我。
琴抽吧抽吧又叠了几张纸钱往火盆里一扔，见火烧的太慢，还给了一个小火球帮帮忙。
“老大，你走的好惨嘤嘤嘤，这些钱你在下面先用着，等有空了，我再给您画点，您千万别省着啊，不够托梦给我。”
陆吾也一抹眼泪，他手十分巧，抱着自己叠的纸做豪华五层别墅，往火盆里扔，“阁下，这间房您在下面先住着，嫌挤我再叠个更大的，看样子，我地府那些同僚估计也不在了，如果在我还能说说情，让他们照应照应你嗷呜呜呜。”
他摸了摸身边，慌觉空无一物，“哎？我折的加长豪车呢——”
一转头，正巧对上那双熟悉黝黑的双眼。
陆吾：“......”
顾末末：“......”
空气短暂的沉默，陆吾也加入石化一员。
“呜呜呜呜，我的老大你死的好惨啊——”
琴团起纸继续往火盆里仍，这时，她听到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声音：“额，阿琴，谢谢你好意，但不用烧了，我又活了。”
“啪嗒。”
琴手中的纸钱掉落在地，正中间还有她亲手画的，记忆中阎王简笔画头像，此时正好对着场上僵硬的众人，无声地注视这一切。
如果要问亲自参加自己的葬礼现场是什么感受，想必顾末末一定很有话聊，她摸了摸鼻子，好像召唤的不是时候？
沉默了几秒，她率先打破尴尬，“哈哈，嗨？好久不见...这个年代可能没灵魂的说法了哈，烧了没用的。”
见还是没人回她，顾末末尽量亲和地笑笑，“哈哈哈哈，怎么都不说话，见到我不开心吗？”
半晌，几道惊恐的叫声响彻云霄。
十分钟后。
顾末末废了半天劲，告诉了他们始末，这些神灵和现世唯一的牵扯就是她，自然不必隐瞒。
知道真相后，所有神灵都哑然了，随着顾末末的提点，散乱的记忆找到了粘合点，他们想起了当初的一切。
作为古神，他们几乎见证了神和人从和睦到破碎，如今一切如过眼云烟，再回首，陆吾不免唏嘘：“原来如此，我们和人从根源上，本是同袍，可最终因为利益视对方如仇敌，走向灭亡。”
“看来，我再也见不到其他老友了。”句芒垂下眼睑。
玄冥点了点折扇，想起当初和琴打架时，看到顾末末超脱任何神灵的眼神与气场，虽然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想，但从没想过，顾末末竟然这么强。
他感叹道：“您真是超过我的想象，多谢您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有机会为过去犯的错误赎罪。”
“阿弥陀佛。”大圣看得最开，“我们和人早已为自己的愚蠢付出过代价，何谈赎罪，现在更该少和现世牵扯，给末——”
他顿了顿，顾末末看出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我还是顾末末，没有变化。”
大圣了然，继续道：“给末末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末末点点头，“说的对，没有什么好赎罪不赎罪的，万物皆有自己的命运，这不怪你们。”
要怪还得怪她，没有好好引导自己的文明。
如果这次联合军有祂们的参与，或许当初人神大战，除了人神关系本就紧张，那群家伙估计也没少偷偷添油加醋，促成大战，只是那时候她忙着创造异界，被祂们钻了空子。
顾末末心中冷哼，正好这次一起把新账旧账算了。
“他们真的已经回不来了吗？”琴暗下小脸，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大战的记忆。
当初她被罚去人间，就是因为战争的缘故，后来，神灵感到又有大战，才将她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