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第一道是顾末末手一抖,不小心连根扒了刺刺一根刺,紧接着就是刺刺飙泪的嚎叫。
“抱歉抱歉。”顾末末连忙摸摸刺刺道歉,虽然她已经消化了纳黛尔不同,但阿普一个男人冷不丁的崩出这么一句话,她还是有点三观崩塌。
她勉强笑笑,“哈哈,这不是才第一天吗?”
“但是我已经有感觉了。”阿普摸了摸肚子,一脸信誓旦旦,“准没错的!我觉得我肚子都鼓了。”
顾末末无声地扫了眼阿普面前垒得快和人一样高的空盘子,哪有第一天就有感觉的,你确定不是吃撑了吗?
但她想归想,绝不会真的扫一对小情侣的兴,更何况她对自己的道具很好奇,于是答应了下来。
也是这时,涿水打着哈欠,来到餐厅,“聊什么呢?”
她刚起床洗完漱,神志还有点不太清醒,嘴也干得很,一坐下,就给自己倒果汁。
顾末末看了还无所觉的涿水,嘴角勾起,阿普注意到她的神情,突然和顾末末脑波同步,他清了清嗓子,“咳,我好像怀孕了,要末末陪我去产检,那天你也一起吧,带你们在无昼星玩一玩。”
涿水眼皮都没抬,顺口道:“恭喜你啊。”接着,端起杯子喝果汁。
怎么没反应?阿普奇怪地想道,却见顾末末抱着刺刺,远离了涿水。
下一秒,涿水猛地喷出嘴里的果汁,顾末末逃避及时,幸免于难。
“你,你你?你怀孕?”涿水困意顿消,本就大的眼睛现在更是瞪成铜铃,她指着阿普,差点闪了舌头,“你不是个男的吗?”
“男的就不能怀孕了吗?”阿普理所当然道,“只要是我和纳黛尔的结晶,谁怀不是一样的吗?”
男的能怀孕吗?
阿普的态度太过正常,搞得涿水都快怀疑自己的三观了。
涿水失神地看了看阿普的肚子,又看了看一直温和带笑由着阿普的纳黛尔,“这世界怎么了?”
顾末末拍了拍涿水的肩,“好了涿水,重点不是过程,是结果,纳黛尔和阿普自己幸福就好啦,我们就当去玩了。”
涿水看着淡定的顾末末,她本来以为自己作为海盗,比起那些迂腐的联邦人,已经算是开放了。
没想到,顾末末比她还开放。
涿水努力地给自己三观打上新补丁,不禁对轻松接受的顾末末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对了。”顾末末收起玩笑的模样,问阿普,“阿普,你有找到兰德吗?”
“兰德?”阿普点点脑袋,苦思起来,纳黛尔适时开口,“就是那天逃走的金发男人。”
“哦!他啊。”阿普恍然,“没有哎,我就在第一天的时候,封锁了无昼星,后面就没再封锁过了,他没有去找涿尔曼船长吗?”
涿水翻了翻和老爸通信用的联络器,翻到最后,她皱起眉,“没有,我爸没说兰德有找过他。”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他没那么弱,这么久我的守卫都没发现他,至少他的实力,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阿普撑着下巴,“说不定在无昼星哪里逍遥呢吧。”
“什么?”涿水气得把联络器往桌上一拍,“这家伙,不会真把我们丢下,自己去泡妞了吧。”
顾末末安慰道:“不会的,如果他出了无昼星,阿普肯定会知道,至今没有他的消息,说明他还在无昼星,应该是在想办法救我们吧。”
阿普无趣地瘪瘪嘴,真不好骗。
“你们陪我出门那天,我放点消息,说你们也跟着一起了,他收到消息,或许就会来找你们了。”
顾末末也同意这个办法,“那就麻烦了。”
无昼星,距离庄园不远的郊区。
一排巡逻的守卫走后,树后逐渐显出一个人型。
他一身黑色斗篷,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只有兜帽中,不经意露出几根金色的发丝,他抬起头注视庄园的方向,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正是失踪许久的兰德。
再往前走,就会被阿普的精神力探测到。
兰德皱起眉头,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样了。
难道真的要去找涿尔曼吗,这次去的话,那他的身份怎么也没法隐藏了。
兰德不爽地“啧”了一声,突然,天空中飞来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见到兰德后,它飞快地降落在他的肩上。
兰德一把握住准备张开嘴的乌鸦,乌鸦扑腾了几下,他抱住乌鸦,再次隐匿了身形。
在他隐匿后,新的守卫路过,谁也没有发现,身边草地上渐渐离去的脚印。
来到安全的地方,兰德松开怀中的乌鸦,乌鸦一得到自由,就不爽地冲兰德凄厉地嚎叫,似乎在抱怨刚刚兰德的手劲。
兰德脸上没有平时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乌鸦,月光下,他左眼下的泪痣,不再显得风流多情,反而添了分不近人情的味道。
见此,乌鸦也不敢再叫,老老实实缩在兰德手臂上。
“说。”兰德冷道。
乌鸦张开嘴,竟然口吐人言,“我的祖宗啊,你人在哪呢,他已经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拖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