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一副有故事要说的模样,乌云和秦尧立马自觉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秦尧甚至想蹲在一边听,不过被她扯了过去,他只好妥协。
“没有。”
两个绿色的脑袋默契地摇头,眼里全是迷茫,乌云和秦尧本来就消息不灵通,更何况是发生多年前又被封锁的事情怎么可能知道。
心情复杂好不容易愿意敞开心扉对人诉说以往苦痛经历的格雷德接下来的话卡在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对面两个人此刻眼睛亮的象灯泡恨不得直接让他一口气说完。
“虽然我们没听过但是不妨碍你继续说。”生性爱八卦的乌云绝对不会让听故事的机会从身边溜走。
“嗯嗯,是这样的没错。”应声虫秦尧表示赞同。
揉揉还在刺痛的额头,格雷德认命了。
这是两个偏远星球好不容易考上第一军校来到光明星的人,你要多解包容。
心里疏导完毕后,他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双手环胸开始讲述那段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经历。
尽管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但乌云还是发现了被压在手臂下依旧在小幅度发颤的手指。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
墨发少年用粗粝难听的声音揭开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将心底还未愈合的伤疤重新撕裂开来血淋淋地展现在他信任的伙伴面前。
第68章
乌云和秦尧坐在对面,竖起耳朵身体往前倾想要听的更仔细一点,结果格雷德就说了一句话,后面就没了动静,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这就没了?”还在期待下文的秦尧有点意外,“继续说啊,你只说一句话我们怎么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讲述凄惨经历却被这人当场了故事大会。
还没等格雷德动手乌云先帮他教训了这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
“啪。”某人脑袋瓜被用力敲了一下。
秦尧双手抱着头,表情痛苦,怎么又是他挨打,还有完没完了。
“别他,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也没事。”
将自己感受到痛苦的经历讲述给他人听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不能勉强。
被秦尧一打岔,房间里的气氛变得不再沉重,乌云的安抚也起了关键作用,让格雷德的心态轻松了很多,他觉得自己刚刚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表现似乎有些矫情。
或许是之前吃的药起作用了,因为那些记忆被搅乱得混沌不堪的大脑现在逐渐清醒,大滴的汗水滑落的在脸上留下汗迹,伴随着汗珠的蒸发让格雷德感受到了微微的凉意,他拿纸擦干净汗珠,又喝了口温水随后了被坐乱的裙子,将褶皱一一抚平,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从容不迫的状态。
这次他没有犹豫,声音虽然依旧难听但没有任何的停顿。
早在心里说过千百次的话是不需要重新组织语言。
“你们应该都知道Z集团现任掌控者是我的父亲。”
“但其实这个位置也只不过是几年前他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换来的。”
“为什么威廉姆斯家族会选择平庸的次子成为家族集团的掌控者,而不是赫赫有名身为元帅的长子,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偏向那个优秀的继承人,可我们家族并不是,至少在外界看来并不是。”
“但实际呢?”说到这格雷德嘴里发出一声嗤笑,“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集团掌权人实际上是个被人操控毫无思想的提线木偶罢了。”
他用这样的话语来形容自己父亲似乎有些过于冷淡,但乌云却能解,上辈子她那个负债逃跑的父亲就不是什么合格的父亲。
看来他们三个能凑到一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三人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爹都不太靠谱,之前有听说秦尧是个被遗弃的孤儿来着。
“为什么说你被卖了?”秦尧全程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不明白家族掌权人这么重要的位置,仅仅只凭格雷德作为筹码就能被交换,这不是过于草率了吗
“呵呵。”格雷德听到这个问题,低笑两声,这笑声里充满了苦涩,“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出卖,哪怕当时我已经躺在了实验台上,哪怕被冰冷的手术刀开膛破肚也不明白。”
他扯下了上半身的裙子,赤裸着的左胸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袒露在乌云和秦尧面前。
看见眼前的景象坐在对面的两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少年清瘦的身躯上有一道足足十厘米的疤痕,疤痕颜色很深,上面凹凸不平像是一条扭曲的虫子趴在身体上,就像是一件值得珍藏的艺术品,却被人硬生生地砸裂,破坏了原本应有的美感,
在医疗技术如此发达的星际时代,去除疤痕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它的主人并不愿意它消失。
格雷德看着乌云两人眼里的惊讶笑着将裙子提了上去,继续说着曾今的种种。
“当初就因为威廉姆斯元帅的一句话,格雷德这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没有用大伯来称呼那个人,因为那个人不配。
“他说我将会是计划最完美的实验品。”
“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改变了我原本的人生。”
“我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待了足足三年,在那三年里,每天一睁眼看着颜色各异的药剂被针头输送到我的血管里,那段日子里无论我怎养的反抗都是徒劳,或许在实验室里的那些人看来我就是个被父亲抛弃的可怜虫,能做为实验品应该感到庆幸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