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星球太小了，小到容不下某些人的勃勃野心，这片宇宙也太小了，小到容不下某些种族的生存发展……
回想起刚刚在帝临打架这群的年轻人，他们的动作，他们打架时表情的变换，以及那些无伤大雅又有点调皮的小动作，这位德高望重的校长有片刻的失神，目光悠远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透过他们，似乎看到了多年前在他面前笑着的另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
等到彻底离开帝临坐上返回学校的飞船，乌云这才皱眉不解问道：“校长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秦尧摇头，“不知道。”
反正他一点都没听懂。
“乌云丢那把电击刀的时候我让它速度变快了一点。”格雷德闭眼呼吸缓慢。
“我去，你小子搞谋杀啊！”秦尧暴躁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到了格雷德的手臂上，声音不小。
居然难得没躲，看来是真的心虚了。
乌云扫了眼两人，难怪感觉速度不对劲。
想到当时秦尧呆呆的表现她又问，“就算格雷德加速了，那把电击刀你也应该拦的下来，为什么站着不动挨打？”
一把小小的电击刀和混沌星域那些星盗雇佣兵的能量弹比起来，速度还是太慢了，秦尧能躲得过能量弹，电击刀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倒是想躲，问题是有人不让我躲。”
他这句话一出，乌云猛地转身盯着他，“你是说布莱恩不让你躲？”
秦尧点点头，他在察觉到电击刀飞过来的瞬间，大脑下意识地控制身体反应躲开，可一股力量强硬地将他固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分毫。
让他觉得恐惧的并不是那把近在咫尺只差一点就能戳瞎他眼睛的电击刀，而是当电击刀袭来时压制住他行动的那股力量。
在那样的力量面前，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他察觉到我挑衅的小动作，所以秦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电击刀飞向自己。”
格雷德疲倦低声道，“那是他给我的警告，当初我被带走时，用的也是电击刀抵死反抗，只不过那把电击刀也像今天一般毫无作用罢了。”
幼小的他不曾接触过光剑，唯一傍身的只有一把电击刀。
“所以布莱恩说电击刀的质量差，实际上是在嘲笑你自不量力。”乌云犀利断言。
嘲笑曾今的格雷德反抗无用，也嘲笑现在的格雷德手段幼稚。
“校长的那句话是在提醒你。”秦尧沉着脸总结，“校长是个好人，那个什么布莱恩真不是个东西。”
“他再不是个东西也是帝国元帅。”乌云点明残酷的事实，“而你只是一个籍籍无名掀不出什么风浪的军校生，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确实。”秦尧承认。
“不说那个人了。”格雷德随意地抹了把脸，从空间钮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文件袋看起来薄薄的，上面贴着保存完好的密封条，里面应该没装什么东西。
他将文件袋递给乌云，“我猜你回学校之后应该会去查暗影星族的事情，但我劝你不要随便在星网上搜因为会被盯上，也不要想着去学校图书馆查资料，那里早就被清干净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乌云接过文件袋道了声谢。
她没想到格雷德居然会知道她的打算，听完他的话同时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这是我目前能够帮你找到的情报，你看完以后销毁不要上传也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格雷德认真叮嘱道。
乌云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捏着文件袋，紧抿双唇，圆润的瞳孔缓缓收缩成为危险的竖瞳。
看来暗影星族人口凋零的事情不简单。
第86章
这场莫名其妙开打的群架因为肯特的半路制止，结束的时间比纳尔预想中的要早上许多。
三人在宿舍区分开，秦尧和格雷德这两个舍友一起离开。
乌云静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就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纳尔。
这片区域灯光比较暗，冷不丁地看见自己背后有个人，把乌云吓得不轻。
“嗝——！”
纳尔听到熟悉的响亮打嗝声知道他不小心吓到了对方。
匆匆走上去围着少女转了一圈，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后，这个表情向来稀少的银发青年略带歉意地微笑道：“对不起，小主人。”
“没事，我自己胆子小。”乌云不在意地摆摆手。
“小主人手上拿的是什么？”纳尔因为她的动作注意到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文件袋。
“一点资料而已，用来准备期末考试的。”乌云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并不打算让纳尔知道自己在调查暗影星族的事情。
纳尔知道，等于卡洛斯特和约瑟芬知道，他们一定会组织她的行为，不愿意让她涉险。
“饭盒在宿舍楼的台阶上，那小主人吃饱饭之后加油复习，我先走了。”纳尔语气不变，似乎没有察觉到乌云异于往常的冷淡。
到了规定时间，第一军校的学生必须按时回到宿舍。
“拜拜，路上小心。”怕和人待久了露出破绽的乌云挥手道别大步向宿舍跑去。
她跑到一半还特地停下来朝着银发青年解释，“我是太饿了，着急去吃你带的好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