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张洛南不解。
“先不说他这个人来历成谜,那三个年轻道人岂是旦夕之间便能够培养出来的?杨家的事情与他有关,你这里刚一出事,他就立刻出现,而且还提出那两个建议,难道不可疑吗?”
“好的,我会小心。”
“但愿如此,我明天早上就动身。”
从青泥镇到山阳镇,沿途多是平原,道路两边纤陌纵横,麦色青青,一边欣欣向荣的景象,这里是钦州最著名的产粮区。
姜海东大清早就启程,骑了一匹快马,准备尽快赶到山阳镇。
过了平原,进入丘陵起伏的山区,十二里外就有驿站,他准备在驿站中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再动身继续赶路,估计傍晚就能够赶到。
绕过一片‘品’字形的丘陵,大约两里外的丘陵脚下,路旁有一座茅顶的歇脚亭子,里面的面积不小,是供往来旅人休息的,不过这里是野地,自然没有什么茶水点心伺候,下雨天不漏水已经是好的了。
老远的,姜海东就看到那亭子里空无一人,道上也是空无一人,可是在接近到距离亭子百余米的距离时,姜海东突然发现亭子里有一个人影……那人站在亭住后,一角道袍从亭柱旁边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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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钦州风云(六)
姜海东走南闯北的,经历过风雨,也是颇有见识的人了。以往这条路虽然不能说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但也是有很多行旅往来的,尤其是山民,经常可以看到。
但是,今天这段道路却是安静得出奇,不夸张地说,连飞禽似乎都绕开了这里,而亭子里刚才还没有人,现在却有了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而且还是道装……想到这里,姜海东警惕地勒停了奔马,死死盯着亭子。
“姜施主,何不亭中一叙?”柱子后面的人影走出来,果然是一位看上去非常年青的道人。
“你是……”
姜海东借着说话的机会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猛然拨转马头准备狂奔而去。
但他的脸上立即变得难看了起来——在他的身后,站着另外一位年青道人,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是正清观主派你们来的?”
姜海东抽出长剑,面带绝望地说道:“我就知道他有问题,可惜张兄不听我的,这次危矣!”
“姜海东,论见识,你比那浪得虚名的张洛南强多了。”
出现在背后的那个年青道人背着手,笑吟吟地看着姜海东,似乎是笃定他逃不了,并不急着动手:“我有些奇怪,说起来我们对你有恩无怨,你为什么要敌视我们?”
“两条。”
姜海东淡淡地说道:“第一,天底下根本不可能有利人不利己的人,出家人尤其如此;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们根本没有出现在姜某归途上的任何由,而现在你们出现了……”
“这是很容易看出的破绽,姑娘,你们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江某归途上的任何由。如果出现了……”
“由就简单了?”
“对。重要的是,姜某不幸而料中了。”
“你还有没料中的事,而且是最重要的事。”
“道长的意思是指……”
“你和张洛南所说的每一个字,我们都清清楚楚。一般说来,你所估料的事大致正确。”
“不正确的是……”
“你要知道,张家在钦州虽然实力不如禹家,但声望并不弱多少,响水观要在群雄峙立的钦州占据一席之地,必须要搞掉一些人,而这些人也必须有一定的实力和声望。”
“哎呀!你……你们要……要牺牲张……”
“对,张洛南就是第二个。”
“老天!你们不能这样做……”
“他是最佳的人选,一年前已经选定他了。你既然牵涉在内,而且对观主起疑,我们不能让你回去,你明白了吧?”
“秦某明白。”
姜海东冷静地说道:“正清观主野心很大,但我总觉得他似乎另有秘密,是不是和禹家有关?”
“恕难奉告。”
“道长和正清观主真的是师徒?”
“无可奉告。”
“道长……”
“如果是普通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你问的都是一些不适宜你知道的事情,所以贫道只能是抱歉,不能满足你在世间的最后愿望。”
“哼!”
姜海东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拍剑鞘,长剑发出一声轻吟,铮然出鞘,剑光一闪,剑气迸发……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一个人已经够受了,更何况是两个。所以,他不是战斗,是在拼命!
青年道人身形激退,一口飞剑绕体而起!
铮!铮!铮……
剑光激射,双方的飞剑刹那间次击十七次之多,年青道人的飞剑险些抵挡不住姜海东的攻击。
十八剑、十九剑……姜海东手掐剑诀,根本没有防守的意图,也根本不顾身后亭中还有一名敌人。
可是,双方的实力还是相差太远,虽然他藉着飞剑的攻势连绵不绝抢占先机,但随着真气的大量消耗,颓势已经隐约可见。
眼见自己的快剑对于敌人没有造成丝毫的损伤,姜海东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猛地大喝一声,剑迸风雷,猛然刺向那名年青道人,同时摧动马匹向前疾冲,似要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