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和你们厂子的业务员江子和有过合作，如果这个工作服能做的话，那就让江子和来省城养殖厂联系我吧，我叫何雨润。”
没等接线员回过神来，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裴雪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然不是接线员说的，而是江子和找上来跟她说的。
坐在裴雪跟前的江子和一脸苦恼：“二婶，你说我要去吗？”
“去啊，这怎么不去？有送上门的买卖不做？”
江子和：“可是这个单子我总觉得他们是为了昨天那事情，二婶，他们是除掉国家的蛀虫，我不能乘人之危。”
而对于外头的厂子来说，去弄一个服装厂费钱费力，实在没必要。
裴雪：“去看看呗，是单子就接，你以为人家会因为为了感谢你就给厂子里下这么大一笔订单？那一定是真的有需求才这样的。”
这年头的布料很稀缺，所以几乎没几个厂子是有自己的工作服的。
既然省城养殖厂说起这个，她相信并不是为了给江子和卖好，而是刚好有这个需求。
“真的吗？二婶。”
裴雪笑着点头：“去吧，他们要做工作服也不奇怪，咱们早前刚弄出来的时候，不是还上了一次省报吗？”
有了裴雪的这话，江子和也就没犹豫，下午就去了省养殖厂。
省城养殖厂的门卫老大爷仿佛早就知道他要来，见了他笑眯眯地点头：“小伙子，来找我们何主任啊。”
“是啊，大爷帮忙开下门，谢谢了。”
“不谢不谢，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好，小小年纪还能公费谈对象……”
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的江子和愣了愣，随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卫大爷。
“大爷，您说啥？”
“啊？没说啥没说啥？瞧我这一把年纪，嘴上没把门，小伙子你不要见外啊。”
江子和：“不是的，大爷，我和何主任不是那种关系。”
这一刻，江子和的内心是尴尬又无措的，搞啥玩意儿？他今年才十五岁？怎么可能谈对象？要是这时候谈对象，那还不得被家里姐姐们教育死？
再说了，就是谈对象，他也不可能找何雨润啊，谁会愿意跟当过自己老师的女同志谈对象啊！
就在江子和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何雨润的声音。
“江子和，你搞什么呢？我等你一上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来了。”
身后，门卫老大爷摇着头嘀咕：“啧啧，还不如我们何主任一个女孩子开放呢，这都是新时代了。”
听见这话的江子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何雨润赶忙急走几步上前：“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你不要过来。”
这时候的江子和见了何雨润，那是相当尴尬，尤其是他也担心何雨润过来之后会听到刚才门卫大爷的话。
何雨润停在原地打量他一眼，这才摇头笑了笑往前走。
“走吧，你跟上我，说起来也是巧合，我们厂子的高层本来一直不同意要做工作服的，这不是想着过不久就是中秋节了，发套工作服当福利也拿得出手。”
江子和赶忙跟上：“何雨润同志，我觉得这事情还是需要考虑清楚的，你们厂子人多不多？做工作服要不少的费用。”
“这个不用你管，我也没说一定找你们厂子做，省城制衣厂我也能找，我这不是先了解价格嘛。”
她都这么说了，江子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跟着进去，然后在何雨润问报价的时候老老实实说了。
其实往常厂子里就做过一次工作服，他还真不怎么了解，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上午得了裴雪的授意之后去找麦穗问的。
从江子和那里拿了报价单，又通过谈话了解了详情，何雨润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们飞雪服装厂的这些条例还蛮清楚的嘛，一看就懂。”
江子和：“那当然了，这些条例规定都是我们裴经亲自写出来的。”
“裴学姐不是你二婶吗？怎么这个时候叫她经了？我记得你以前老爱拿裴学姐的名头扯大旗了。”
江子和不自在地挠了挠脑袋：“总不能一直麻烦她，再说了，公是公，私是私。”
何雨润闻言哈哈大笑，随后把自己画出来的图纸递了过去。
“我想做这样的，前面后面都要带有这种字样，不知道这个价格是按照你们第一版还是第二版的价格算？”
江子和低头，一件看着挺立体的衣服跃然于纸上，衣服的正面后面以及侧面都是独立的图，而在后面和左边胸口的口袋上都写着“D省养殖厂”的字样。
他忍不住露出赞赏之色：“这是你画的？真不错，画得跟我家小妹妹一样好了。”
本来听见前半段何雨润还挺高兴的，听到后半段的时候她就拉下了脸。
“你什么意思？讽刺我是吧？”
她长这么大，谁见了她的画作不夸她画得好？
合着在江子和这里，她画的还没有他家小妹妹画的好？这是夸赞还是羞辱呢？
江子和懵逼：“怎么会是讽刺你呢？我家小妹妹是真的画的很好。”
“我说的小妹妹不是我亲妹，是我二叔家的妹妹，她从小画画就是我二婶手把手教的，那画出来的虽然不是跟真的一样，但那是真的好看，连我大姐也比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