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季清羽房门口驻足良久,一直踌躇着该不该将今夜听到之事如实禀报。
季清羽彻夜未睡,知道冷松在门口犹豫颇久,便不耐烦地喝问:“还不进来?”
冷松硬着头皮推门而入:“爷!”
他扑通跪地。
季清羽见状,眉头拧紧:“查到何事?”
“说!”他厉喝一声。
无奈之下,冷松只好将自己听见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讲了个仔细。
“……就是这样,属下听到的事情便是如此,太子殿下与郡主昨夜圆房,听东宫的人说动静很大。”
季清羽冷笑出声。
先前他以为他们新婚夜圆了房,他因此吃味不已,直到亲眼看到她手臂上守宫砂好端端地在。
后来,由于再次吃味,他才知她将手臂上的守宫砂遮盖住。
过去的种种,他都以为她不愿意瞎子碰她。
哪怕他将她绑走,他还心怀希望,即便瞎子碰她,也是在她身子不便的时候。
如此便能离间他们的关系,让阿颜恨上瞎子。
没想到,昨夜瞎子才碰了她。
昨夜……
季清羽又冷笑,距离自己绑走她过去的时日与依照女子月事所需时日来看,她的身子应该已经爽利……
所以他们圆了房?
难道说,是自己掳走她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阿颜心甘情愿地将身子给了瞎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季清羽一口腥甜涌上,想要强压住,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了。
“噗——”
鲜红的血喷在他自个身上,衣襟全湿,受伤的手臂与腿亦沾了血,触目惊心。
冷松慌道:“爷,太子殿下与郡主本就是夫妻,您这又是何必?”
第846章 只分实力
回答冷松的是季清羽的又一口鲜血。
慌乱间,冷松拿了棉巾擦拭季清羽唇边的血,对外大喊:“快传太医!”
※※※
天刚蒙蒙亮,黎语颜便醒了。
大抵是昨日白天睡了不少时间的关系,今日醒得特别早,连通常早醒的某人都还在睡梦中。
她侧身躺了,只这么一动,身子仍有不适。
彼时的疼,她险些灵魂出窍,差点以为自己的魂要飘回了现代。
她不得不承认,这身子还真的娇气了些。
而眼前的某人又强悍得过分。
好在昨夜他还真未再动她。
黎语颜伸手抚上他的俊眉,一年前,她几乎没想过自己会与他成为真夫妻。一切的逢场作戏,也不知在何时变了心迹。
也曾以为自己不会谈情说爱,而如今,自己好像正在蜜恋期,心里甜丝丝的。
想到这,她凑过去,唇瓣贴了贴他的薄唇。
夜翊珩唇角微勾,伸手将人拥在怀里。
黎语颜讶然:“殿下醒着?”
“你抚我眉心时,孤便醒了。”他语调暧昧,“身子好些了?”
黎语颜小幅度摇头:“没,没好。”
“孤瞧瞧。”
“不成的!”
知道她担心什么,男人低笑:“胆小鬼。”
估摸着她的身子得再休养一日,便也不强求,又道:“孤得起了,你再睡会。”
“我也不睡了。”
“不睡了?”
“嗯,睡够了呢。”她坐起身。
“那好,一道起。”
夜翊珩看她下地走路已然无碍,心里的担心这才消了一半。
不多时,穿戴整齐的两人出了卧房,用膳。
寝宫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看太子妃醒得早,俱是惊讶,太子妃早起的消息很快散播开。
凌朗听说两位殿下起了,连忙抱了一只锅直奔寝宫。
“见过两位殿下!”凌朗躬身见礼。
正在用早膳的两人看他过来,相视而笑。
眼前的凌朗,怀里抱了一只炖汤锅,面上沾染煤灰,模样甚是滑稽。
一旁候着的松果忍不住问:“先生早起不洗脸的?”
凌朗睨了松果一眼:“你懂什么?”旋即邀功似的去到夜翊珩跟前,“殿下,属下连夜熬制了不会伤人的避子汤。”
他将炖汤锅放到桌面上,打开锅盖。
松果探头一瞧,好家伙,乌漆墨黑的一大锅汤!
黎语颜黛眉微蹙:“避子汤?”
凌朗颔首:“正是,殿下曾来属下这里问过,有无好一些的避子汤。属下想着市面上的避子汤不同程度地伤人,属下便研制了这款,对人体无害,可放心服用。”
望着满满一锅汤水,妙竹不禁问:“先生,你煮了这么多,得喝多少见效?”问话时,她闻了闻气味,旋即皱眉,“光是味道就很苦,太子妃喝不得苦药的。”
凌朗不好意思地坦诚:“这一锅是一次的量。”
妙竹惊呼:“全喝完?”
凌朗颔首:“对。”
黎语颜摇头:“我可不喝。”
凌朗躬身又道:“太子妃殿下不喝也无妨,这避子汤在事前由太子殿下喝下,效果也是一样的。”说话间,他颇为难地看向夜翊珩,“殿下,属下费心熬制的避子汤,您若需要,得提前喝。当然,女子喝的话,在事后,这便是区别。”
夜翊珩这才探头瞧锅里的汤水,俊眉紧蹙,心底暗忖,如此说来,今夜他若要颜颜,他得提前喝下这么一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