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姝看着手心的小瓷瓶有些犹豫:“这……”
“放心,只是痒药,让她们痒得上不了台罢了。”倏地,徐雅香凑到她耳边,“我哥说了,曹大家的身段果然不同凡响,不亏是曹大家。等事成之后,我哥自会上门提亲。”
曹姝捏紧瓷瓶,点了头。
此话,在床笫之间,她听他说过。如今从他妹妹口中再次听到,可见她真的要成为徐家儿媳妇了。
另一边。
黎语颜带着黎佳佳她们在山长的书斋练舞。
练到小有进步时,黎语颜同意她们休息。
几个少女围坐一起,吃着点心开始闲聊。
米欣梅摸了摸自己越来越光滑的脸蛋,随后感激地拉住黎语颜的手:“语颜,你瞧我,面上的印子是不是浅了许多?”
“是,拿粉盖一盖便瞧不出了。”黎语颜微微笑了,“不过,饮食习惯还需保持。”
“嗯,我听你的。最近我哥不停提起你,要亲自跟你道谢与道歉的。”
“最近有些忙,待花朝节过了,咱们一起去你们家,到时再谢也不迟。”
米欣梅颔首:“好,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这两日,有人上门给我哥说媒了。”
听到这话,几位少女很是惊讶。
特别是黎佳佳,惊喜地问:“那是好事啊,谁家的姑娘?”
米欣梅压低声音:“有些来头,是太子表妹。”
闻言,黎语颜抬眸:“该不会是范敏儿吧?”
太子的其他表妹身份都不错,唯有范敏儿出身不好。倘若太子的某一位表妹真要许给米欣荣的,唯有范敏儿了。
听到这个名字,米欣梅惊呼:“还真是她!”
罗梦儿点头:“那不错呢,太子表妹,那就是有些背景。米大哥腿脚不便,如今有这门亲事……”
她的话尚未说完,被米欣梅打断:“不是,你们都想差了!”
黎佳佳皱眉:“怎么说?”
米欣梅叹气道:“那范敏儿身世先不提,如今她的手被人掰断了,成了残疾,如此这般才瞧上了我哥这个腿有残疾的。”
黎佳佳嘴巴里塞得满满的,仍不忘问:“那米大哥怎么说?”
“大哥查过,说那范敏儿之前的手还好好的,如今突然成了残疾,定有隐情。再则,他这辈子没再想过要娶媳妇,就婉拒了。”
几人又聊了会,随后继续练舞。
黎语颜立在一旁思忖,才两日,范敏儿的手废了。
两日前,范敏儿就是抓了夜翊珩的手,想……
难不成,那日看到范敏儿哭着跑出某人的寝宫,一是因为羞恼,二是因为手腕的疼痛?
是夜翊珩将范敏儿手腕掰断了?
带着这个疑问,黎语颜散学后回到东宫听风苑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妙竹去打探消息。
一个多时辰后,妙竹才回来。
“小姐,这消息真难打听!”
黎语颜亲自倒了杯水,递给妙竹:“越是难打听的,越真。”
妙竹也不客气,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道:“婢子是真没打听到,但隐在暗处时,听到有宫女走过,说太子殿下把范敏儿的手掰折了,并且让她赶紧嫁人,这才连夜送出东宫的。”
黎语颜眉心一拧,夜翊珩竟然真的是个阴鸷冷酷的疯批!
不过,范敏儿也是犯贱,咎由自取。
但不管怎么想,黎语颜总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一个疯批,一个犯贱,不是挺配的么?
而她偏生被疯批绑在身旁……
当真是头大!
这时,屋外传来松果的声音。
“小姐,殿下派小奴来请!”
黎语颜忙敛了心神,起身:“松果公公,殿下是有事?”
松果笑道:“殿下派小奴来请小姐,与殿下一道用晚膳。”
“好,容我换身衣裳。”黎语颜淡淡一笑。
心头腹诽,疯批要她一起吃饭,这莫不是鸿门宴吧?
松果颔首:“小奴就在此等候小姐。”
黎语颜点了点头,在妙竹陪伴下,去了里屋。
只几步路,她脑中心头弯弯绕绕了好几圈,若是疯批等会发了疯,要她小命,她如何自保?
走到里屋,打开梳妆匣的最底层,黎语颜拿出一包银针藏入袖中。
觉着不够,伸手到一旁的瓶瓶罐罐。
见状,妙竹眼眸一缩:“小姐,你这是?”
匣子底部这些瓶瓶罐罐,有些是小姐所制的毒药,有些是解药。
黎语颜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毕竟我曾经明着说了好几遍撮合那人与范敏儿的,我怕那人迁怒于我。”
更关键的是,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中,她好几次被他掐着脖子了。
万一脖子与范敏儿的手腕一般,被“咔嚓——”
折断了呢?
第94章 毒舌太子
妙竹不住点头,她家小姐说什么都是对极!
黎语颜嘶了一声,缩回手。
见状,妙竹疑惑:“小姐不拿了?”
“不拿了,有银针就够。”
不多时,主仆两人出了里屋。
跟着松果的脚步,黎语颜去到了某人的寝宫。
晚膳摆在寝宫偏殿的饭厅。
看着桌面上已经布置到一半的饭菜,黎语颜不禁嘀咕,他真的只是请她一道用晚膳而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