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儿臣确实中了极乐散,但不是太子殿下帮我解的……”
黎语颜的话尚未说完,夜振贤插嘴:“莫不是你还有旁的男人?又或者太子不行?”
夜翊珩重重踩下,夜振贤这才闭了嘴。
由于憋气,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黎语颜这才又道:“儿臣的医术,父皇您也知道。极乐散虽说厉害,但对儿臣来说,要解除也不难。难就难在极乐散会多次发作,多次陷入幻境。太子殿下一直克己复礼,他是个君子,在我发作时细心照顾我,从未逾矩。我与殿下便是从那时开始,彼此有了情愫。”
皇帝听闻,连连颔首:“你与太子都是好孩子。”
如此将江山交于他们,他也好放心。
放心地寻乐子了。
夜振贤扭动着身体,由于被夜翊珩踩着,他手脚又不听使唤,只好发出呜呜的声响。
夜翊珩收了踩在他身上的脚,嗤声:“有话说?”
让他在死前,弄个明白也不是不可以。
夜振贤大口喘息,继而喝道:“能不用男子,自行解了极乐散,黎语颜,你究竟是何许人?”
脑中倏然划过一个想法。
自从夜翊珩身旁来了个黎语颜,以往病恹恹的太子,变得生龙活虎。
不光眼疾好了,寒疾几乎不再发作。
而凌朗早就在太子身旁。
倘若凌朗是神医,为何早不医治太子?
而一切却是等黎语颜出现,才变的。
他怎么那么傻?
到此刻才想明白。
第1029章 杀了剐了
黎语颜俯下身,清浅一笑:“对,你心里猜想的是对的,我便是麟卿阁阁主。”
亲耳听闻,再加自己方才已经猜出来,到了此刻,夜振贤仍然不敢置信。
他痛苦大笑:“所以我一直以来寻找的神医真的是你。”
她是神医,即便他再怎么求,她都不会帮她诊治。
此生他是当不了男人了。
这时,夜翊珩再度开口:“夜振贤你可知自己如何成了阉人?”
夜振贤眼眸一缩:“怎么说?”
“事到如今,说与你听也无妨。”夜翊珩嗓音凉薄,丝毫不近人情,“彼时你给颜颜下了极乐散,要废了你,与孤来说易如反掌。”
夜振贤瞳孔震颤:“是你派人阉了我?”
旋即苦笑:“我说怎么有两个女子的身量比我还高,原来是太子给我下套。”
他败了。
早早地失败了。
可笑的是,还幻想着寻到神医,让神医让他再生,重新当了男人。
眼前的夫妻,一个废了他,一个是神医。
无论如何,他都斗不过他们。
“算你们狠。”他咬牙切齿道。
百里峥嵘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错了,从始至终是你惹错了人。倘若你没给我姐姐下极乐散,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姐夫会废了你么?”
“事到临头,你还在怪旁人,一点悔过的心思都没有。啧啧啧,枉费你当了那么多年的贤王。”
“你当得了贤这个字么?”
夜振贤却冷笑:“父皇封我为贤王,何尝不是羞辱我?”
夜渊摇摇头,叹息一声:“你缘何不能往好处想,朕希望你贤德一些?你偏要反着来,朕也护不了你。”
“父皇从来不曾护我,我手脚尽废,您也不曾露出惋惜神情来。”
夜振贤的心麻木了。
母妃早早过世,与他一母同胞的大哥早没了,父皇眼中只有自己。
皇祖母不在后,他这个皇子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
夜翊珩分明比他还惨,父皇要杀他,皇祖母不疼他,而今他却是众望所归的储君。
此番对比,教夜振贤的心寸寸裂开。
黎语颜能承认自己是神医,父皇一点都不感到惊愕,可见父皇也早知晓。
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来帮他?
以往曾想着夜家的江山,他们兄弟怎么斗,这江山还是夜家的。
而此刻,他无比希望那夜黑色帷帽的女子能出手将夜家江山倾覆了。
只可惜,他没死在争权夺位上,倒是死在了明白神医是何许人后。
当即闭了眼:“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夜翊珩道:“你以为孤不敢杀你?”
说着,拱手与父皇道:“夜振贤与老大一般,秉性龌龊。皇贵妃所出的两个儿子,皆对阿玖有过一样的心思。老大何故而死,父皇想必记忆犹新。夜振贤不仅对颜颜有过歹意,对阿玖亦如是。父皇,儿臣命人去了夜振贤的势,便是出自此般缘故。”
皇帝颔了颔首:“合。”
说话时,摆了摆手:“此等废物,拿去杀了剐了,喂狗罢。”
嗓音极度寒冷。
夜振贤彻底慌了:“父皇,我可是您儿子啊,亲儿子啊!”
夜渊凉凉反问:“你好意思说是朕的儿子?”
旋即怒喝:“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等畜生?定是你母妃上梁不正,才导致你与老大一个德性。”
当下就要唤御林军带去行刑。
夜翊珩阻止:“父皇,他还有用,与他接头的女子颇有嫌疑。”
夜渊颔了颔首:“这人渣就交给太子处罢。”
“是,父皇。”夜翊珩领命。
黎语颜禀道:“父皇,宫宴上,虞莹蕾在橘子酒里下了毒。儿臣以牙还牙,让虞莹蕾喝下那酒,虞莹蕾这才着急回府,想来是为及时服用解药。此事上,虞莹蕾妄图给儿臣与端王妃下毒,千真万确,还望父皇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