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了惨了,那瞎子非杀了我不可。”
“小姐还直呼殿下为瞎子。”
“你怎么不拦着我?”
“婢子明示暗示,眼皮子都打结了,小姐恍若未见。”
闻言,黎语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扶额。
怎么办?
她负荆请罪?
见状,妙竹连忙劝:“小姐,婢子觉着你不必担心,今日殿下走时,好似不生气。可能觉着你是喝醉酒,就没跟你多计较。”
“对哦,我又没跟旁的男子喝酒。”
说话时,一想到她与他同饮一只酒杯,还是很难接受。
算了,不想了!
明日要去学堂,答应山长的下册字帖,得写一写,省得再想起自己醉酒的窘态。
写字帖时,妙竹叹息:“小姐要是喜欢喝橘子酒,咱们回去后,让秋波与冬烟也酿橘子酒。在这东宫内,还是少饮为妙!”
春柳、夏桃、秋波、冬烟是黎语颜在麟卿阁的四大护法,亦是她的贴身婢女。
其中,秋波与冬烟在美食方面各有所长,是以两人时常对此争个不休。
“正是如此。”黎语颜颔首。
尤其不能当着某人的面喝,会出事!
“小姐若是实在想喝,也要躲起来喝。其实小姐在听风苑内喝,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妙竹长长叹气,“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来了?”
“许是想来炫耀的吧?”
“小姐何出此言?”妙竹边研磨边问。
黎语颜提笔挥毫:“傍晚时,咱们见到的那位女子,八成对他有意思。他许是想来说,他不是没人喜欢的,所以来了听风苑。没承想,我喝醉了,他便不好开口说此事了。”
妙竹重重地研磨:“怪不得婢子见那女子打扮得很是精致。”
“精致又何用?他瞧不见。”
妙竹停下手上动作:“所以就算小姐‘丑名’在外,皇上仍旧下旨赐婚,那是因为殿下瞧不见。”
“是说呢,贴斑不能拒婚,委实懊恼!”
如今因此被瞎子拿捏,让她更是又气又恼。
※※※
太子寝宫内,夜翊珩在床上辗转反侧。
今日在听风苑一幕,让他难以入眠。
体内燥热开始叫嚣,寒疾好似又有发作的迹象。
一热一冷,两者不能相抵,撕扯得他整个人难受得眼底染了猩红。
摸索着,去到卧房后头的浴池中,将整个人浸到温水里,寒疾没有进一步发作的趋势,而燥热却是越来越甚。
分明是寒疾在身,可肌肤竟然渗出了汗水!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
她那纤细的脖颈,她那般不盈一握的软腰……
他稍一用力,便能轻易折断。
她的手柔弱无骨,那般小,那般嫩,他若是咬上一口……
夜翊珩捏了捏眉心,难道自己体内的燥热与燥郁之气,来源竟是她!
她让他寒疾发作时,痛上加痛,是怀揣着什么险恶居心?
第115章 争相聘请
温热的水渐渐变凉,水面结起薄冰,体内冷热交替的撕扯让夜翊珩喉咙底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哗啦——”
他自水中飞旋起身,冰面应声破裂碎开。
水珠从他冷白色的肌肤上下滑,划过线条流畅的胸膛、腹肌,隐入神秘的人鱼线……
站到池边,随手捞过衣袍披在身上,脑中仍旧浮现出黎语颜的模样。
面遮白纱,双眸潋滟湛澈,言笑晏晏间眉眼弯弯,似人畜无害。
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机,无时不刻想要逃离他的身旁……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绑着她?
难道正如那日季清羽提问时所回答的,有她在旁,不无聊?
的确,有她在旁,东宫的生活不再似往日那般沉寂。
然,失明了,瞧不见任何事物,这女人为何三番两次地出现在他脑中?
※※※
翌日。
馨雅学堂。
早间尚未开课时,学子们议论着,以后的舞艺会由谁来教授。
“你们说,学堂会不会另外聘请夫子?”
“曹姝的舞艺出色众所周知,如今她犯事,自然要由新的夫子来。”
“曹姝竟然师出黎家丑女,难不成我们的舞艺夫子要变成黎家丑女?”
“这也说不定呢!”
“喂,尤玉霞,万臻臻,你俩是由黎家丑女教了才得以当花仙的,你们觉得她能代替曹姝么?”
被点到名的尤玉霞与万臻臻对望一眼,不作声。
这时,黎佳佳到了教舍,剜了一眼当作哑巴的尤玉霞与万臻臻。
“我姐姐自然是够资格成为舞艺夫子!”
黎佳佳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反驳。
“当舞艺夫子,容貌也要出色。你姐姐的舞艺,我们承认是不错,但她的脸实在太丑!”
黎佳佳哼笑:“不错?我姐姐的舞艺算不错,那你们岂不是没有丝毫舞艺了?”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
有人道:“黎佳佳你护着你堂姐,那是因为你们是姐妹。再则,也是因为她的加入,你们队才能在花朝节上崭露头角。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姐姐确实是天下第一丑女!”
这时,教舍外头传来钱沐彤的声音:“说得正是,丑女如何能成为咱们的舞艺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