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夫人与冯氏瞧了,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喜悦。
“快,快去找乌大夫!”黎老夫人连忙吩咐身旁的老妈子。
老妈子应声而去。
半个时辰后,乌大夫到了黎家。
“快给老身的宝贝孙女把个脉!”黎老夫人道。
乌大夫颔首,手一搭上黎曼婷的脉搏,便眉头微蹙。
瞧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冯氏开口:“乌大夫你有话直说,咱们也不是外人了。”
“令嫒是有喜了。”乌大夫收了手,“大概是有一个月的身孕。”
“算算时日,正好就是一个月。”黎老夫人大喜,对一旁的黎宗发道,“还不快去梁王府禀报!”
黎宗发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我这就去。”
原想把黎语颜许给更有机会的皇子,没想到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而曼婷,他以为她面容毁了,再无机会进梁王府,不承想,曼婷的肚子是真的争气。
倘若曼婷生下男娃,他的富贵还是值得期待的。
思及此,黎宗发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
东宫,小楼书房。
姜乐成汇报着徐家近况:“殿下,预计过几日,徐家的判决会正式下来。”
夜翊珩淡淡应了一声。
“殿下当真不去寻黎五么?”姜乐成一面观察着夜翊珩的表情,一面小心翼翼地道,“庆郡王已经带队出发去江南了。”
陌尘也道:“殿下,咱们要不要派人潜到庆郡王的队伍里,如此消息得来的也好准确些。”
夜翊珩俊眉微动。
她离他而去,留的书信全然不提他们的关系,如此薄情寡义的女人,他为何要去寻?
再则,他们已无关系,他以什么名义去寻?
姜乐成与陌尘等了良久,才等来太子凉薄的两字:“不必。”
次日,清早。
夜翊珩慢条斯地用朝食。
在一旁服侍的松果状似无意地开口:“殿下,听风苑这几日没住人,小奴差人进去打扫了一番。”
“您猜怎么着,才几日,桌面上就落了灰。”
见太子殿下不作声,松果又道:“小奴怕有人偷盗库房的贵重物品,便依着单子清点了一遍。好在东西都在,只是……”
说到这里,故意买了个关子。
夜翊珩缓缓抬头。
见太子殿下终于有了反应,松果心头一喜,嘴上仍平静道:“只是,没有记录在单子上的,有一盒贵重物品不见了。”
“何物?”夜翊珩冷声问。
倘若她的东西少了一件,那岂不是给了她骂人的借口?
松果躬身答:“回殿下,是殿下送给她的那匣子珍珠不见了。”
夜翊珩蹙眉:“可派人查了?”
“小奴询问了之前在听风苑当值的宫女,有宫女说她那日离开时,仔细地将匣子包裹好,带走了。瞧模样,似十分珍惜。”
听到这里,夜翊珩嚯地站起。
虽然眼睛瞧不见,却还是往外走。
这可把松果急坏了,连忙上前扶住:“殿下,您去哪?”
“进宫,孤要禀了父皇,下江南。”
“殿下,您如今的身体情况如何下得了江南?”松果焦急得不行。
让殿下派人去寻她,殿下毫无反应。
这会子,说到那匣子珍珠,殿下直接要去江南,竟要亲自去寻她!
这反差也太大了些!
第155章 心思深沉
走到寝宫门口,看到陌尘,松果连忙喊他:“陌尘,殿下说要亲自下江南。”
“殿下使不得!”陌尘阻拦道,“咱们京城连下了好几日的雨,江南的雨势更大,可想而知江南的水患有多严重!”
夜翊珩被松果拉着,又被陌尘拦着,冷了脸。
两人恍若未见。
陌尘侧头问松果:“殿下为何要下江南?”
松果垂了头:“是我多嘴,跟殿下说了,她将那匣子珍珠带走的事情。”
“我还以为什么事?”陌尘拍了拍胸脯,对夜翊珩道,“殿下放心,属下将那匣子珍珠抢回来便是!”
南甸国的珍珠个大又圆,价值连城之物,怪不得他家殿下要去追回来。
闻言,松果彻底无语。
夜翊珩抬手就在陌尘天灵盖上拍了一记,一把推开松果,转身回了寝宫。
陌尘捂着被拍疼的脑袋,小声问:“殿下作何打我?”
“我都想打你!”松果扯了扯嘴角,抬了抬手佯装要打,“你觉得殿下是真想去抢回珍珠的?”
殿下那是面子挂不住,才不说真实缘由的。
只说要下江南!
“那是抢什么?”瞬间反应过来的陌尘拍了自个脑门,“抢人的!”
也不能怪他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几日殿下都没下命令,如今要亲自去,转变也太大了吧!
陌尘拉着松果到廊下拐角僻静处:“如今怎么办?”
松果叹了气:“我也不知。”
※※※
麟卿阁。
黎语颜仍在房中制药。
夏桃拿着新到的消息,在房门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将消息送进去。
春柳见状,小声问她:“有什么急事?”
“江南水涝,阁主的外祖家亦有影响。”
春柳思忖一瞬,道:“水涝行路困难,去江南只剩下水路,阁主向来晕船,还是等水涝过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