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他可照顾她。
“殿下眼睛如此,还是留在京城吧。”黎语颜爽利道,“我带上春夏秋冬,速去速回。”
“颜颜听话,你若真要去,那得与我一起。”
“好吧。”黎语颜嗔道,“回王府,先扎针瞧瞧。”
车上聊了颇久,不知不觉地便回了镇北王府。
夜玖见夜翊珩一直由黎语颜扶着,哪怕在无下人的情况下,六哥走路都需阿颜扶着,夜玖心生疑惑。
一路跟着他们回到房中,她才将疑惑问了出来:“怎么回事?六哥你该不会想与阿颜腻歪在一处,这才一直拉着阿颜吧?”
问话间,夜玖抬眸看向黎语颜,捂唇惊呼:“阿颜你的眼睛怎么红着,哭过?”
黎语颜按了按眼周:“很明显么?”
“嗯,像是大哭过。”夜玖点头,旋即将视线移到夜翊珩面上,“六哥欺负阿颜了?”
黎语颜抢着道:“没有欺负,殿下他瞧不见了,我这才哭的。”
“啊?”夜玖惊诧,“六哥又瞧不见了?”
“是方才突发眼疾。”夜翊珩的声音很淡。
好似在说稀松平常之事,只有他自己清楚,已很长一段时日没有发作眼疾,此刻忽然发作,来势凶猛。
只怕今日扎银针亦无用。
黎语颜将夜翊珩扶到椅旁坐下,命妙竹拿出银针包。
取了银针消毒,黎语颜飞速在他眼周各穴道扎针捻针。
以往沉着冷静的她,此刻很没底。
但她的手仍极稳,面上更是不显。
一刻钟后,她收了针:“殿下睁开眼试试看,能瞧见么?”
夜翊珩缓缓睁眼,眼前仍旧一片虚无,他摇了摇头。
夜玖急道:“怎么还看不见,这可怎么办?”
看九公主急得在屋内踱来踱去,松果到她跟前小声道:“请公主给殿下与郡主一些时间与空间,他们定有话想说。”
夜玖颔首:“好,我去厨房命他们多做些没有骨头的菜。”
像鱼肉之类的,先不必做了,省得六哥吃得时候不小心扎到。
看九公主离开,松果便躬身退出房门,并将门带上。
黎语颜伸手按揉夜翊珩的太阳穴,喃喃道:“殿下不必担忧,此次眼疾突发,银针无用。但殿下体内的毒素并未流窜,寒疾亦无发作的迹象,种种情况表明,此次只是单纯的眼疾发作。”
夜翊珩闭上眼,脑中想着她的容颜,低沉又轻快道:“颜颜,我发现有你在旁,即便是瞧不见的时候,内心不再是虚无。”
哪怕眼前是虚无,他心里有她,脑中有她,如此便充实了!
黎语颜问他:“那你还想将我推给季清羽吗?”
夜翊珩站起身,将人圈入怀:“不想了!”
即便季清羽再怎么适合她,他都不会将她推开了!
私心告诉他,一定要将她圈在身旁,时刻绑着!
第502章 静静蛰伏
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手臂用力抱着她,那样地紧,好似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黎语颜轻拍他的后背,艰难地开口:“殿下,你搂我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夜翊珩身体一僵,稍微放开她些,将头搁到她颈侧。
心情忽然变得极好,他的唇畔漾出笑意。
原本因为他派凌朗若风去麟卿阁求证一事,让两人有了距离感。
而今他被老头一气,眼睛失明,反倒叫他看到了她的心。
这个小女人虽没直接说喜欢他,但其实她对他的存在早已习惯。
※※※
梁王府。
夜震宇意兴阑珊地朝鱼塘里丢着鱼食。
幕僚恭敬立在一侧,低声开口:“王爷,宫里的眼线来报,说太子在御书房撞到了柱子。”
夜震宇轻哼一声:“瞎子撞到柱子,一点都不奇怪。”
樊启父子如今仍在抵御匈奴,虽说匈奴已不敢大肆来犯,但樊启父子因此被拖住了兵马是真。
他们不能返京,倒给了夜翊珩与镇北王府救皇帝的机会。
若非如此,夜翊珩如何以此邀功,趁机要求皇帝赐婚,黎语颜这才被赐婚给瞎子。
幕僚又道:“皇上好似对太子与北岚郡主的婚事颇为不满,便怼了太子几句,太子动怒又不敢发作,拉着郡主走时,这才撞到柱子。”
“本王怎么听说是冯氏毒杀张氏,太子想要尽早处决冯氏,这才与父皇起了争执?”
夜震宇将手中的鱼食全都掸到了鱼塘里。
“眼线确实是这般说的,属下想到冯氏总归是侧妃的母亲,便没提及。”幕僚躬身。
“本王已无侧妃,你忘了?”
他的嗓音颇冷。
若非夜翊珩以护驾之功求了赐婚,黎语颜还不一定是谁的妻。
闻言,幕僚连忙称是。
夜震宇又道:“倘若宁远侯府上门求情,一律不见。”
“是,属下明白!”幕僚凑近他,“王爷,太子如今的情况,好似越发不行。据太医院来的消息,太子失明得彻底,今后绝无机会恢复光明。”
“这便是在夜高钧死后,本王不去主动对付他的缘故。”
夜高钧下令刺杀夜翊珩时,他也派了人手。
在夜高钧被制成人皮灯笼后,他便没在明面上对付过夜翊珩。
因为他很清楚,夜翊珩只要一直失明下去,便不可能一直坐在太子之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