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很不高兴,冲着季清羽瞪起狼眼。
狼眼圆睁,在夜里散着幽幽的光,颇有气势。
它朝季清羽逼近,鼻子里发出不爽的气息。
季清羽想起自己手臂骨折那日,在逃跑途中碰到了狼群,此刻又看到狼,他竟有些本能的害怕,遂抬脚欲踢眼前露出凶样的小狼。
银灰张嘴龇牙,血红色的舌头慢条斯地舔着尖牙,四只爪缓缓向季清羽靠近。
就在银灰猛地冲向季清羽的腿时,黎语颜一个俯身将它抱住:“银灰乖,可是没吃饱?”
回到黎语颜怀里的银灰恢复了乖顺,它动了动脑袋,狼嘴一张一合,好似在说:【即便吃饱,也能咬人!】
季清羽咽了咽口水:“畜生就是畜生,阿颜,你若喜欢这种小玩意,改日我送你一条狗。狼这种东西,养不熟的。”
“银灰是世上最好的狼,它是我们家人,请你往后请不要再说这种话!”黎语颜冷了语调,“大门口就在前面,我这就不送了。”
丢下一句话,黎语颜转身往正厅走去。
季清羽原本想追过去,奈何她还抱着那头小狼,再一抬眸,他看到正厅廊下站着夜翊珩,正冷冷地看着他。
如那小狼一般,夜翊珩的眼好似也散着幽幽的凶光。
罢了,今夜不能再聊。
待黎语颜走到正厅不远处,夜翊珩缓步过去。
他从她怀中单手抱走银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小手,两人一道往后院行去。
“聊了什么?”他问。
“殿下很想知道?”
“嗯。”
她笑出声:“殿下倒是老实。”
“季清羽的心思,孤不得不防。”
“他说我嫁给殿下,今后只能相夫,不能教子。”
夜翊珩冷声:“那厮胡说。”
“可不?”她嗓音清亮。
“嗯?”
夜翊珩眉峰聚起,她知道什么了?
黎语颜含笑道:“我跟他说,我与殿下早有了儿子,那便是夜银灰。没想到他好似被吓到了,如此便回去了。”
闻此言,夜翊珩朗声笑了。
“你笑什么?”她问。
“我笑你说得对,又笑他胆小。”
夜翊珩摇了摇头,季清羽那厮自小怕狼,没想到像银灰这么小的狼,他也怕。
黎语颜以为身旁的某人是将她送回房的,却不想他送到后,不准备走了。
看他惬意地靠坐在榻上,她问:“近些日子东宫事务繁忙,殿下不回么?”
“今儿可是颜颜高中状元的日子,孤如何能回?”
某人低沉的嗓音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耳。
不光如此,他眸子微挑,目光堪堪就定在她的唇上,幽幽地,好似带着狼意。
看得黎语颜心头一慌,忙不迭地转身。
却不想甫一转身,男人从后头紧紧将她圈入怀。
他的身量极高,如此一抱,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身子笼在了怀里。
“据说再过几日,你父王母妃就将抵京,你说咱们大婚的日子定在哪一日好?”
说话时,他的气息往她的后领子里喷。
脖颈的地方太过酥麻,不知是否因梦境的关系,还是因现实中老被他啃的关系……
男人清冽微凉的气息惹得她的身子有些不稳当。
更要命的是,他的指腹在她的脸蛋上几番摩挲,旋即往下,移到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殿……殿下……这是在逼婚?”黎语颜肩膀直颤,嗓音娇柔惹人怜,“你可不可以将手从我脖子上移开?”
第560章 狼喜咬人
夜翊珩转过她的身子,或许是适才她带着娇柔软音的腔调太过招惹,他修长的指节在她鼻尖轻刮一下。
“你不必怕我,我舍不得伤害你,更舍不得弄疼了你。”
话虽这么说了,可她在他眼中便是楚楚可人怜的小动物,他恨不得磨尖了牙,狠狠欺上一番。
奈何此女会哭鼻子,他只能把心头的尖牙磨圆了,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尖上,谁也夺不走。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好似陈酒佳酿,带着丝丝甜味,闻之欲醉,更胜过世间所有的橘子酒。
黎语颜眨了眨眼,伸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可说好了!”
脖子纤细易折,她得保护好了。
“嗯。”夜翊珩含笑颔首。
见他点头,黎语颜抿唇轻声道:“大婚日子还需长辈们挑选才行。”
知道她是个孝顺的,夜翊珩自然能等。
再则他如今还是太子,太子成婚的日子颇有讲究,需得细细挑选才是。
只是,后来黎语颜才知,男人方才所言的后半句是鬼话。
良久,黎语颜都不曾听到他的回应,遂抬眸。
只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视线仍在她的唇瓣上。
黎语颜慌忙垂眸,欲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想他抬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凉薄的唇便堵了过来。
“唔……”唇上微微一痛,她气得捶他,“你做什么?”
刚刚还说舍不得弄疼她。
他将人放开,眸中似星辉缭绕,似笑非笑道:“送你个礼,贺你高中状元。”
眸中漾着旖旎的波光,她气息紊乱地嘟囔:“那你咬我作甚?”
“孤吃醋。”
“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又没跟季清羽如何?”唇瓣仍有酥麻的痛感,她瞪他,“你的牙是狼牙吗?咬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