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还得借大佬名头。
二十分钟，到信德大厦，停好车后，梁微宁拿上副驾驶的包，去前方等电梯。
今日较早，车库里人不多。
员工区域站立一道西装革履身影，是投资部总监庄霁明。
到京两周，头回遇见。
相互颔首，打招呼。
人事调动函昨天发布，大概全公司上下都已知晓，庄霁明自然也不例外。
进电梯时，他冒昧问女孩，“第一站准备去哪？”
挺奇怪。
到目前为止，大佬从未问过一句，关于她首站试岗的事。
去哪来着。
“市场部。”梁微宁指指楼层数字，示意对方，投资部到了。
庄霁明眉眼染几分笑意，临走前彬彬有礼：“来投资部之前，先告知我，我提前张罗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
低调都来不及，庄总监却要把她架火上烤。
没看出来，这人挺记仇。
虽然事情过去已久，可扪心自问，梁微宁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上次总部团建，闹一场粉红乌龙，换作是她，恐怕也得耿耿于怀。
脑回路清奇了些，不怪人家。
踏进市场部那刻，明显感觉到，整层格子间的氛围，在瞬间发生了一丝不可名状的微妙变化。
就好像，等待午时处斩的犯人，折磨焦灼中，终于迎来刽子手的铡刀。
预判过无数场景，唯独没料到，众人会是这般反应。
所幸，很快恢复正常。
市场部总监热情相迎，给大家介绍：“这位是顶层董事办的梁秘书，今日起到咱们部门考察—”
“是学习。”梁微宁纠正。
对。
“学习。”总监红光满面带头鼓掌，“大家欢迎。”
“……”
没必要搞如此阵仗。
梁微宁礼貌颔首，浅笑：“我肩负任务而来，不敢懈怠分毫，很荣幸有机会跟诸位前辈共事，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得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一听，心里门清。
所谓‘任务’，就是考察各部门实况，协助陈先生，对分公司管层进行大洗牌。
头脑风暴一旦开启，便难以停止。
以至于，无论女孩说什么，都会自发引人联想。
实则，对此一无所知的梁微宁，好无辜。
她是真的只想学习。
直到当日下午，在茶水间无意听到，众人私底下称她为‘梁钦差’。？？
一脸懵。
临近下班，总算把医疗康复线的经销商资料完毕，刚起身接水，便见总监适时敲门进来，问需不需要给她加派几名人手。
甚至连助手名单都已拟好，一共十人，全是业务翘楚，供她挑选。
梁微宁默住，总觉哪里不对，具体又说不上来。
殷勤过头，必有妖。
没急着拒绝，说她考虑一下，并随口问：“Alina调到市场部，怎么没见到她？”
谁。
总监一时没想起有这号人。
女孩提醒：“原总裁办秘书，Alina。”
一提总裁办，对方恍然回神。
笑道：“不太清楚，人被分配到三组，稍等我去问问。”
“不用麻烦。”
梁微宁叫住总监，“你先去忙吧，不用兼顾我。”
被人供着，浑身不自在。
收拾工位准备走人，顶层尚安打来电话。
言语间暗含无助，因为半小时前那杯咖啡，陈先生又只喝了一口。
“老板回公司了？”她问。
尚安惆怅点头：“按照平日习惯，这个时间应该泡清茶，但陈先生亲口说，要喝咖啡。”
行吧。
她上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一杯咖啡，还能把人为难成这样。
领教过，大老板偶尔，确实不好伺候。
乘电梯到顶层，一片静谧。
尚安看到她，脆生生蹦出一句‘老大救我’。
忍俊不禁。
常常自身难保，她算哪门子老大。
梁微宁让对方先下班，晚点私信聊。
在尚安心里，梁秘书就是董事办的定海神针，事关陈先生，似乎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唤声老大，应该的。
去茶水间，取银毫白针泡茶，端着过去敲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是徐昼。
朝她微颔首，眼神示意，没什么事他就先走。
梁微宁轻声问：“陈先生在忙？”
“不算忙，只是前刻纽约来电，二少爷惹出了些乱子。”
所以，心情不太妙。
顿两秒，徐昼压低声线补充：“加之，先生昨晚没睡好。”
“……”
这句让梁微宁成功蚌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昨晚，没睡一起。
并不知晓大佬睡眠情况怎样。
她敛神，表示了然。
徐昼走后，梁微宁端着茶进去，将托盘放在沙发前的案几上，偏头看向不远处办公区，男人高拔背影静立落地窗前，正接一通跨洋电话。
此视角望去，银白灯光打下，衬得整个人气场肃冷而又迫压。
处二少爷的烂摊子，看来事情闹挺大。
梁微宁没去打扰，转身进旁边休息室。
上次掉了只耳环在里面，是她拿到第一份工资时犒劳给自己的，价格小贵，且意义非凡，弄丢未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