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什么?梁微宁转过头去。
谢谢老板的鱼。
哦不。
是酥。
午饭后,回酒店稍作休息。
根据行程安排,下午还有一场出行。
倒也不算考察。
是闫局为尽地主之谊,邀请陈先生以及中港团队去商业中心和码头,感受本土淳朴民风与烟火气息。
能看得出,连雾岛当局是希望一行人可以多留几天。
再契合的项目,未达成书面协议之前,一切都是空谈。
小岛地位置偏僻,单靠不温不火的旅游业独角支撑,总归不是长远之计。
且不论其他,就这短短半天的接触,梁微宁觉得,那位闫局倒果如传闻一般,是个脚踏实地尽心为民的好*
只是不知,楼上大佬怎么看。
梁微宁莫名发现自己最近生出一种怪象。
以前只管按质按量完成岗位工作即可,而现在,却时不时喜欢揣测老板在想什么。
陈敬渊洞察人心的本事,她能学到一半么。
下午两点,梁微宁收拾好准备去楼下大堂,梯门打开时,里面已静立一道高大身影。
她脚步稍顿,反应过来,朝男人颔首打招呼,“陈先生。”
后者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梁微宁走进电梯,站在距离陈敬渊侧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
楼层稳稳下行,四周洁净明亮的金属墙面,倒映出两道交错重叠的廓形。
大佬身量很高,目测应该有190以上。
她在女生中不算矮,但每次靠近男人,偶尔听他讲话,总会有种声音自头顶压落的感觉。
无形的重量,使得梁微宁出自本能地屏住气,控制呼吸,以达到纾缓作用。
值得庆幸的是,陈敬渊话少。
可是话少,有时候也挺让人难受的。
总而言之,秘书工作不好做。
透过金属墙面,女孩悠哉走神,陈敬渊清淡视线定格在她神游开外的脸上,低沉唤醒:“今晚的线上会议推迟到明天下午,有没有问题。”
梁微宁眸子转动,看向男人,“没问题的,陈先生。”
“把我刚刚的话,复述一遍。”?
空气安静。
她定神两秒,冷静开口:“您刚才说,‘今晚的线上会议推迟到明天下午,有没有问题。’”
一字不差,证明自己随时待机。
陈敬渊慢慢收回视线,“放你半天假,下午不用跟着。”
负一楼到,梯门打开。
跟在男人身后走出电梯,梁微宁脑门挂着问号。
高跟鞋加快几步,赶在陈敬渊身侧,虚心求教,“陈先生,这是加班调休吗,能不能改成其他时间。”
下午跟随团队沿途观光,说白了就是变相的游山玩水。
调休,好不划算。
梁微宁算盘打的精,以至于被陈敬渊一眼看穿。
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这是调休。
她的脑补能力很强。
走着走着,男人身形突然停住。
梁微宁及时刹车。
该说她聪明还是愚钝,陈敬渊偏头垂目,淡淡扫过女孩脚上六厘米的高跟鞋,提点最后一句,“回去换了。”
顺着男人视线往下,梁微宁眨眨眼,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第21章 对她足够宽容
这趟出差,梁微宁没带平底鞋。
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会显得自己很蠢。
“没关系。”梁微宁用特别轻松的语气回绝老板好意,她说:“反正有车,我坚持一下就好了。”
女孩固执,陈敬渊不勉强,迈腿走向车库,没搭她。
“……”
梁微宁见状连忙跟上。
看到徐昼等在车门前,她趁机脚步一转,绕到了前面副驾驶。
不是很刻意的动作,但仍旧落入陈敬渊余光里。
他长腿交叠阖目而坐,仿佛多看几秒都觉碍眼。
梁微宁不知道自己被大佬嫌弃了,只因为一双高跟鞋。
然而事实证明,不听老板言,吃亏在眼前。
哪有什么车,闫局一行提议徒步逛集市,众人穿着简朴低调,融入群像中与寻常面孔无异,唯有中港陈先生,即便素服加身,也难掩身上那股长年被权贵滋养而出的清绝气质。
梁微宁后悔,现在接受调休还来不来得及?
她是行动派,也不怕丢脸,直接用Whatsapp给陈敬渊发私信。
几分钟过去却石沉大海。
越过人群看向队伍前方,陈先生在闫局陪同下边走边交谈,似乎没有注意到手机。
一般公务都是直接走邮件和电话沟通,或者经徐特助传达。
陈敬渊平时应该很少看私信,工作时间发信息的,大多是他圈子里的熟人。
可是时间太久,没办法撤回了。
此时,几名专家驻足在一家非遗文化传承的竹编工艺店前。
有导游带着一群外地游客依次参观,从编织到加工再到其艺术收藏价值,导游娓娓道来,显得专业又极具信服力,饶是随行的专家们,都听得入神而逐渐挪不动步子。
游客中有小孩,指着旁边还未动工的楠竹问道:“为什么上面有水?”
导游解释说:“可能昨天夜里下过雨,这是工匠刚从竹林采回来的。”
梁微宁站在人群中默默看着,本不想拆台,但听到导游这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的答案,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