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决定花种价值的,只有它自己,而非观赏者。”
陈太停住脚步,目光落向不远处出现的人,微露笑意,“去吧,他来接你了。”
谁。
下意识转头,一道清贵身影撞入眼帘,梁微宁愣住。
他……
连忙查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本该去往纽约航班的陈先生,此时正朝她一步步走来。
热意涌上心头。
一股莫名冲动,促使她朝陈太颔首告辞,然后步伐微快地迎上那道身躯。
清风缱绻,止于半步之遥。
隐隐花香浮动于空气,两人眼中只剩彼此。
陈敬渊迈腿靠近,抬手揉了下她头发,长臂一揽,心无旁骛将人收进怀里。
姑娘脸颊染上绯色,小声提醒:“陈太在后面。”
看着呢。
温柔的吻落在她发间,陈敬渊低声:“胆子这么小,还敢瞒着我独当一面。”
“不是故意的。”
她解释:“我翻错行程单,以为你已经上飞机。”
半真半假。
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一眼便能看穿。
的确,来之前做过最坏打算。
倘若董事长发难,她就硬刚到底,表明立场和态度,绝不妥协。
给多少钱都不行。
哪怕视几千万如粪土,也不能抛弃陈先生。
狗血剧看太多,深受其害。
实则这趟主宅之行,获益匪浅。至少,让董事长在她内心的形象,有了另一层刷新和认知。
临下山时,管家四平八稳陪同两人到前院。
商务车静停大门外,司机朝这边颔首后,上车。
趁大少爷接电话空隙,元叔想到董事长嘱托,便询问小姑娘意愿。
梁微宁听完稍怔。
沉思几秒,她蹙眉纠结:“可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要征求那位同意。”
余光瞥一下目标人物。
管家笑意不减。
“没关系,你可以跟他好好商量。”
“万一他不同意?”梁微宁反问。
是挺难办。
不过,元叔对小姑娘有足够信心。
一定能行。
“……”
好吧,她试试。
于是,返程回深水湾的路上,发生这样一幕。
小姑娘抱着陈先生手臂撒娇,说今天胜之不武,偷棋有愧,等腾出时间,还想再战太平山。
谁料陈先生并不买女朋友的账,闻言缓缓阖目,表情冷淡,“我的人,不需要经他来考察。”
额。
董事长是这个意思?
倒不尽然。
见男人岿然不动,梁微宁认真道:“董事长纵容我耍诈,代表他心甘情愿退让和认输。再则,要我陪他下棋是假,想让你常回太平山是真。
作为局外人,我只发表自己看法,绝不干预和插手你的决定。但出于私心,我希望我爱的人,也能被家人爱,因为他值得一切。”
第236章 另一个故事
小姑娘一番动容之言,字字落在陈敬渊心上,甘甜却又钝涩。
他知道,这趟太平山之行,对她影响很大。
但有些事,十年都未能跨过的坎,想要彻底释怀谈何容易。
许是察觉到男人气息异常,梁微宁缓缓抬起头,观察他的神色和反应。
无果。
陈先生总能将不为人知的情绪,掩藏极好。
不敢追问,父子之间到底发生什么,怕会触及他旧疾。
作为女朋友,是否应该多一份耐心和偏私。
无论陈敬渊要不要缓和与他父亲的关系,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长时间沉默,导致剩余路程显得格外安静。
能感受到身侧人心情消沉。
梁微宁没去打扰,只默默将脑袋靠在他肩上,闭眼假寐。
回到深水湾,徐特助已等候在别墅前院。汇报内容共两件事,一是把纽约航班更改为明天上午九点。其次是关于二少爷戒*期满,择日回国事宜。
无意间听到这句,梁微宁脚步堪堪顿住。
内心诧异又震惊。
陈邵安在纽约一年,日子过得未免太嚣张。
他是真敢。
思绪回拢,加快步子进别墅,担心徐特助不拿她当外人,爆更多猛料。
毫无疑问,二少的事一直被先生压着,太平山那位至今尚不知情。
刚刚鬼使神差脱口而出,讲完才后知后觉,人姑娘还在边上杵着。
徐昼面露懊悔,正要请罪,却被男人抬手打断,淡声道句:“无碍。”
意思是,女朋友例外。
倒也合情合。
毕竟领教过多次,一定程度而言,他家先生身上具备另一种新型‘恋爱脑’的特质。比如:只要妹妹仔钟意我,底线可一降再降。
先生自小的确缺爱。
但缺的是‘父爱’,而非女人的爱。放眼港区上流层,想嫁入陈家的名门千金,多如过江之鲫。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想不通。
当晚,梁微宁私信给徐昼,再三追问下,才得知行程改期的前因后果。
听完直接愣住。
疑惑道:【按照航空管制,一般定好航程的专机,应该没办法临时取消飞行。
没取消。
嗯?
徐昼说:【一架空机飞往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