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开外,女孩困顿到极致,不知何时已支撑不住地趴在桌上睡着。
电脑屏幕仍旧荧亮,文档及时做好保存,这是秘书岗位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即便状态欠佳,她也要先确保工作严谨不出纰漏。
那短短几分钟,陈敬渊坐于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只静静地看,看女孩不太舒适的睡姿,她软乎乎的脸压在手背,眉心轻蹙,睡得并不好。
徐昼拿着文件进来时,目睹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家先生怀里抱着一人,正迈腿往后舱休息室走。
女孩睡得很熟,模样恬静乖巧。
是梁秘书。
跟在大佬身边六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唯独此刻,徐昼愣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退。
静默间,男人自身侧经过,低沉留下一句,“让她多睡会儿,飞机落地再叫醒。”
徐昼随即恢复冷静,应声点头,“好。”
再如何意外吃惊,作为特助的他,也要随时保持镇定。
老板心思。
尤其是某方面的心思。
他不敢多问,更无权窥探。
梁微宁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加之身下大床太过舒服,即使中途翻身好几次,都丝毫没感觉到有何异常。
其实平时上班,趴在工位上午休已成习惯。
虽然公司配备有胶囊休息室,但由于还得坐电梯下楼,松弛懒散的她,几乎从未动过要去享受福利的念头。
所以就在刚才,她自认小憩片刻并无影响,那样的环境下,不到十分钟自己肯定会主动醒来。
换作往常确实如此。
但今日情况特殊,因为在上飞机前,她吃过感冒药。
药效发作难免犯困,敏锐性自然也就不如从前。
晚上八点,湾流公务机降落港区国际机场。
飞机滑行跑道,梁微宁迷迷糊糊睁眼,入目是银白干净的舱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于是闭眼缓一缓。
几秒后,她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恰在此时,机组人员礼貌的叫醒服务响在舱门外,“梁秘书,飞机已经落地,您醒了吗。”
“……”
梁微宁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然而,满头雾水的她很快发现,这间休息舱,竟然是陈先生的!
怔住一瞬。
“梁秘书?”外面声音又传来。
不容多想,她连忙回应:“给我两分钟,马上就好。”
梁微宁迅速衣服,环顾半圈,找到床头衣架上的外套,抄起便往外走。
去前舱的路上,小声问机组人员,“我怎么会睡在陈先生的休息室里?”
没曾想,对方一脸不知情。
直到走出机场,梁微宁乘坐公司派来的商务车返程时,她才犹豫着发私信给徐昼。
可是,字打到一半,又被她悉数删掉。
梁微宁单纯,却不愚钝。
有些事,不管真相如何,都不宜过度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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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行李箱,将里面那顶复古贝雷帽拿出来,双手捧到真真女王的面前。
红色绒面搭配细粒珍珠。
顾允真伸手接过,捏她的脸,“乖,我的礼物放在你房间,进去看看。”
“我也有?”
梁微宁欢快地跑去卧室。
闺蜜俩很有默契,出差一趟送给彼此的都是饰品。
玫瑰金手链,上方点缀着粉色四叶草,梁微宁戴好后抬起手腕,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BlingBling闪烁。
第29章 五任男友
明天周日,不用上班。
两人拎了气泡酒和零食去客厅,梁微宁没有骨气再说自己夜间控糖,直接拆一包青柠味的薯片,喝着小酒将手机屏幕凑到闺蜜面前,“说吧,最近遇到什么事?”
顾允真有一特性。
她的社交头像,总会随着心情变化而不断更新。
开心的时候,可能会是蓝天白云,愤怒时,下一秒就能变成电闪雷鸣。
而就在前不久,梁微宁发现这家伙的头像又换了。
这次的图片太深奥,琢磨一个晚上,她也没看懂。
顾允真不知道该怎么讲。
她举例:“假如在职场中,碰到一件对你和公司有利,但又觉违背良心的事,你会去做吗。”
“当然不会。”
梁微宁指出重要一点,“你用‘违背良心’四个字,就足以证明,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话虽如此,可具体情况却有些不同。
顾允真第二次举例:“如果你的老板下死令,必须让你做成这件事,否则就卷铺盖走人,你该怎么办。”
话说到这份上,事态明显比想象中严峻。
金沙娱乐城那位东家叫什么来着?
对。
贺寅坤。
据说对方背景颇深,千禧年之前曾被和胜堂坐馆收作义子,社团内排行老三,所以江湖人称贺三爷。
贺三爷的名号在港澳两地可谓家喻户晓,此人素以手段狠辣闻名,经商做生意很有门道,除顶级财阀周家以外,贺寅坤几乎垄断澳门博彩业的半壁江山。
顾允真当年初到沿海,曾受过贺三爷的恩惠,对方看她天赋不错,便指点一条明路,也就是金沙娱乐城。
在澳门,有一种职业叫叠码仔。
可惜她是外地户口,只能以临时工形式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