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封归野骇然。
【只有我的精神体可以吞噬一切精神力,你以为是天赐的吗?不是!我是罪孽的后代!所谓的天赋是有代价的!一旦这个秘密暴露,我会连累你和骁狼团!】
封归野松开她的手腕。
她迷惘失措地擦拭眼泪,决意后退,远离与她亲近的人。
只是转眼间,她落入紧实的怀抱。
她吃惊。【放开我!你全身都湿透别碰我!】
【要是真嫌弃,刚刚帮我擦身的是谁?】他死也不会放开了。【这个秘密还有谁知道?】
炽热的体温是她所想念,所眷恋的,她的泪水融入他湿透的上衣。【沈尧,是他透露的。】
【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他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我也知道这个秘密了,我们共同守护好。】
抽噎的她气得捶他的胸膛。【笨蛋!说不定哪一天我散播精神污染把你污染了!】
【那就一起变成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你来了主城,骁狼团怎么办?】
【日曜只征召底层的士兵,林澈会留在狼牙镇守着骁狼团。小萤,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吧。我不相信注定的未来,只相信我们可以创造不同的可能性。】
夏萤抓紧他的上衣痛哭。
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是,她遇见了他,找到了他。
父母被杀那晚,她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所措。
如今她再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却有人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过。
隐瞒哨兵身份是重罪,相聚不过两小时,外面的哨兵便敲门询问进度。
眼睛红肿的夏萤舍不得他关押。
【没关系,始终要面对的。】他拭去她又湿润的眼角。【别哭了,你要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而且我不想外面那些人产生没意义的保护欲。】
她撇嘴。【还开玩笑。我会想方法救你出来。】
封归野笑笑。
安抚室的门开了,黑衣哨兵们如鱼贯入。
沉默的封归野坐在诊疗床的边沿,阴沉地盯着一群黑衣哨兵。
“上次你让我们滚,这一次你怎么也滚不出监狱!”带走小芳的黑衣哨兵恶狠狠说。
封归野冷笑:“你们和我接触过也发现不了,会不会视为失职呢?”
他语塞。“别废话了,赶紧跟我们走!”
他粗暴地推搡封归野,给封归野戴上抑制精神力的手铐,在旁看的夏萤非常生气。
“快走!”他们毫不客气地推着封归野走。
封归野倒是从容不迫,沉稳的步伐节奏没有被打乱,身姿依旧是军人的笔挺。
气得肝疼的夏萤突然上前抓住封归野的手腕。
双方愕然。
“夏中校,我们必须带去他拘留室关押。”
“我知道。”
说完,她踮起脚尖亲吻封归野冰凉的唇。
在场的哨兵无不惊讶,同时羡慕。
“不管他有没有带罪,他是一位S级哨兵,而且现在还是一名军人,希望你们放尊重点。”她松开封归野的手腕,漠然环顾其他哨兵。
刚刚呛声的哨兵很不服气,但封归野确实还没定罪,他不得不客气一点,请封归野离开安抚室。
焦灼的夏萤目送他们离去。
她一定要想到方法帮他。
第110章
雨后湿润的风穿梭野林,驻扎在荒废小镇的逆十字部队还没撤走。
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伫立天台,风刮起他的长衣摆,他缓缓睁开眼睛。
高高在上的父神居然通过意识向神子们求救,前所未有。
预言师死了,心师沈尧也死了。经常粘着沈尧的入梦师,她的意识则还没消失。
日曜居然没有杀死入梦师,为什么。
医生凝重地盯着远处的日曜城市群,暗自思索。
第二天,主城的法院紧急召开关于骁狼团团长封归野的处分庭审,夏萤作为证人兼旁听,受邀参加。
军事法庭位于圣殿的后方,是一座雪白庄严的建筑。开庭前,夏萤作为重要的证人,要求她单独休息室等候。
雪白的走廊毫无温度,代表法律的公正严明,冷眼旁观人与人之间的纠葛。黑衣的“黑戒”哨兵守在每个出入口,严阵以待即将到来的S级哨兵。
负责庭审事务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前往休息室时,夏萤和张琴瞧见戴着手铐的霍医生走进另一个房间。他几乎一闪而过,她们以为看错。
“你和我都看见那恐怖的脸,肯定是霍医生没错。”夏萤低声说。
“霍医生为什么戴手铐来这地方?我离开前他还在狼牙镇的啊。”
“到休息室再说。”
休息室只有她们俩,夏萤关门反锁,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末了,她确认这门的隔音很不错。
“霍医生的出现应该跟庭审有关。把法典给我,我趁有时间再看看。”
张琴连忙从帆布提包拿出厚厚的军事法典。
夏萤目光炯炯。“小琴,现在你出去四处打听,重点在霍医生的房间附近打转。”
“嗯!我马上去。”
夏萤拉住她的衣袖,笑容苦涩:“谢谢你,小琴。”
她笑靥如花:“不客气,这是我能为夏中校你做的事。”
张琴开门出去,推了下圆圆的眼镜,鼓起勇气往霍医生的房间走去。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