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却撇嘴,推开封归野放下的空盘子,直接拉堆满煎饺的盘子到面前。“这一份我吃得完!”
盘里堆积的煎饺比她的脑袋高。
“老大开玩笑的,夏少尉你别勉强。”
一点也不勉强。
她很快就吃下三分之一。
孔雀咽口水,由衷感叹:“夏少尉是女中豪杰,食量不输给我们。”
豁出去的夏萤假装没听见,当整盘煎饺是讨厌的封归野,狠狠地干掉。
同桌的哨兵们叹为观止。
孔雀不合时宜地提出一个疑问:“夏少尉你在城里吃饱过吗?”
夏萤狠瞪他,打个饱嗝。
雷夹一只饺子塞进孔雀的嘴里。“不想注孤生就少说话。”
咬着饺子的孔雀:“?”
“你人参公鸡不对哦。”他嚼着香喷喷的白菜猪肉饺子,说话含糊不清。
同桌的其他哨兵用眼神交流,时而打量夏萤,时而看向孔雀,然后相视点头,得出某个结论。
不过老大的再次到来,使他们赶紧收回视线。
“吃饱就过来门口。”他在夏萤的身后扔下一句就走。
夏萤暗自冷哼一声,再吃一碗黑芝麻汤圆,才慢悠悠地来到食堂的门外。
“跟我来。”他又扔下简单的一句。
夜空还没出现娥眉月,只有几许残星闪烁,偷窥地面的二人。
原来封归野带她到停车场,拿出她比人高的紫色背包。
以他恶劣的性子,她以为他会命令她自己背,不料他单手扛起她的大背包,胳膊的肌肉线条富有力量感。
“今天出现了突发的安抚任务,来不及带你去住的地方,你先到调查班女兵的宿舍睡一晚。”
他带着冷淡的目光回头。“如果你不习惯和别人住一个寝室,只有楼上的办公室可以住。”
夏萤落落大方地反驳:“谢谢你的提议。女兵的寝室干净整洁,我认为很不错。”
封归野探究的目光一闪而过,恶劣地道出现实:“一个班有十个人,一个班住一个寝室。你走运,有一个寝室有一张空床。”
身后的夏萤朝他吐舌头。
她偏要睡得香。
略略略……
宿舍楼被内部的窗帘遮得严实,黑沉沉的不透出一丝灯光,只有大门处保留明亮的白炽灯。
他按门铃,向宿管表明来意。待大门自动打开,他领着夏萤进去。
做完来访登记,她从封归野的手里接过紫色大背包,跟随宿管上楼。
伫立楼梯口的封归野,目送她们拐进楼梯的转角处,转身离去。
来到三楼,走廊照明的灯泡瓦数很低,昏暗的光线像铅笔给走廊涂上一层灰色,显得阴森。
而每个寝室的门都敞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偷看她和宿管。
宿管大妈扯着嗓子大喝:“以后就是战友了,有的是时间交流,都关好门!”
砰!
砰!砰!
女兵们齐刷刷地关好寝室的门,从窗后偷窥。
夏萤忍俊不禁。
宿管大妈无奈地给她解释:“大家第一次见向导,别说她们,我也很好奇。”
“我解,等于我第一次见哨兵那会。”
那会儿,她迫不及待地让对方现出精神体,被白塔的同学嘲笑一整年。
后来她才知道,除了初次见面现出精神体打招呼和为对方的精神体安抚,哨兵在向导面前再次现出精神体时,带有求偶的意味。
宿管大妈难为情地笑了,送她到其中一个寝室。
“夏少尉在你们的寝室借住一晚,安分点知道没!”
“知道了!”
等宿管大妈离开,关上寝室门,她们郑重其事地向夏萤敬军礼。随即眼巴巴地围过来,忍不住叽叽喳喳地询问。
“夏少尉就是今天来的向导吗?”
“是真人啊,她和我们一样是女的呢!”
“向导是不是也有精神体呀?”
……
女班长打断班员们。“安静!夏少尉应该还没洗澡,我带夏少尉去洗澡。”
她们一阵哀嚎:“班长假公济私!”
基地的宿舍楼没有城里的向导宿舍楼方便,要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澡,而且每个隔间非全封闭,低矮的间隔墙仅仅高至夏萤的胸口。
看出她难为情,善解人意的女班长提出到卫生间的外面等她。
夏萤屏着呼吸迈出一步,迈进狭窄的隔间,然后紧张兮兮地脱衣服,东张西望有没有人偷窥。
她不习惯使用非独立卫生间,而且墙根泛黄,脏脏的样子。
以前在宿舍,她会在洁白的浴缸里泡澡。
脱光的夏萤小心翼翼地打开淋浴器,喷下来的温水淋湿她全身,洗去发丝和皮肤的灰尘。
好舒服啊……站着洗澡也不赖。
宿舍楼没有洗衣机,她必须手洗换下来的衣服。
她回忆成为向导前是如何手洗衣服的。那时,她每天手洗自己和家人的衣服。
倒下洗衣粉然后用力搓。
不难嘛。
甚至乎,她把整套向导制服也洗掉,穿上舒适的T恤和短裤。
女班长惊讶地注视她洗好的一盆衣物。“我以为你需要帮忙。进过城的哨兵都说,城里有很多很贵的电器,城里的人用电器洗衣服和洗碗。”
“确实是这样。”夏萤转而笑道:“不过成为向导前,我只是普通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