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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苏桃桃开车准时把两个半大小子送到火车站。
“阿航的计划书我已经评估过,可行度很高,剩下的就看你们的执行力了。
木木你切忌冲动,不管遇到什么事,不可以轻举妄动,要和阿航商量过后才能采取行动,更不能单独行动。
处不了的突发情况,找当地公安帮忙,做不了判断的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傅远航:“我知道的嫂子,你放心。”
木木:“桃子嫂嫂你放心,阿航比我聪明,我一定会听阿航的话,不会乱来的!”
苏桃桃拍拍两人的肩头:“去吧,去开始你们初中阶段的历练吧,期待你们凯旋归来。”
傅远航和木木对视一眼,默契地朝苏桃桃敬礼,异口同声道:
“苏厂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
四点三十分,火车准时发动,缓慢向青莲村的方向驶去。
两个少年不复平时的嬉闹,上车找好位置,坐下来就开始推演、优化计划。
车厢里人流复杂,他们默契地用纸条交流,害得车厢里其他人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哑巴。
直到外面的天完全黑下来,他们才停下来开始吃干粮,用平时的说话方式正常交流。
傅征途给他们买了卧铺,这年头能坐卧铺出行都不是一般人。???
两个少年长相气质都十分出众,一般就不是普通家庭养出来的孩子。
其他人对他们都十分好奇,旁敲侧击问了不少问题,木木好几次想说实话,被傅远航眼神制止,四两拨千斤挡了过去。
众人对他们更是好奇,可惜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好作罢。
月黑风高,所幸昨夜是个平安夜。
火车只能到市里,他们轻车熟路坐上了回青莲县的班车。
傅远航和木木原本做好了走路回村里的心准备,还非常醒目地在国营饭店饱吃一顿才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傅征途提前打过招呼,开拖拉机的阿牛叔居然等在街口。
他们高高兴兴坐着阿牛叔拉风的拖拉机回村。
夕阳笼罩下的小山村依旧是最后离开的模样。
重新踏上久违故土,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明明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才离开短短几年,却让他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这一次小梅子没有给他们留回邮地址,傅远航是根据邮票上的邮戳和邮政偏码判断她还在青莲县境内。
阿牛叔把他们送到家,傅远航才跟他打听小梅子的情况。
阿牛叔笑着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小梅子奶奶走了以后,她城里的亲戚来帮她安葬好奶奶,顺便接她回城里享福去咯。
没想到小梅子还有这等福分,再也不用像我们一样在地里刨食,小梅子奶奶也走得安心了。”
傅远航和木木皱着眉头对视一眼。
傅远航问阿牛叔:“阿牛叔,你们是听小梅子的亲戚说的还是小梅子自已说的?”
阿牛叔摇头:“都不是,你大伯说的啊。”
听到这个名字,傅远航的眉头皱得更是厉害:“我大伯?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阿牛叔笑道:“关系大着呢,你忘了你大伯是大队长啊?说起来小梅子家亲戚还是他帮忙找来的咧。
小梅子还得感谢她咧,不然哪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当上城里人啊。”
这年头人人都想当吃商品粮的城里人。
傅远航是打死也不信他那个无利不起早的所谓大伯会做好人好事,这当中肯定有是很么猫腻。
“那阿牛叔,你们见过小梅子吗?”
阿牛叔摇头:“就那天送她奶奶上山【出殡的意思】的时候见过,后来就没见过啦。”
傅远航:“不是你开拖拉机送他们走的吗?”
阿牛叔又摇头:“不是咧,人家小梅子城里的亲戚开小轿车来把人接走的咧,不然怎么说去城里过好日子。”
傅远航和木木对视一眼,看来小梅子的所谓亲戚背景不小,营救难度估计会升级,“欠”木木那点小钱,说不定人家根本不看在眼里。
看来就只能咬死“木木童养媳”这点,看能不能把人带走了。
“阿牛叔,那你知道小梅子亲戚家的地址吗?”傅远航继续问。
阿牛叔摇头:“不知道,你大伯应该知道,你们去问问他吧,对了,你们怎么一回来就不停问小梅子的情况啊,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傅远航想了想,真诚道:“是有点事,但现在还不方便说,请阿牛叔见谅。”
阿牛叔吃惊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不方便说就不说,你们如果需要我的帮忙,随时开声,需要用车的话,走流程交钱就可以。”
傅远航点点头:“好,我们知道了,谢谢阿牛叔。”
木木给阿牛叔递上一小包糖:“我哥的喜糖,放的时间有点长,阿牛叔要是不嫌弃拿回去给孩子们甜个嘴。”
吉吉都已经结婚一年多,有喜糖剩下也早就分光,要不怎么说木木会说话呢。
阿牛叔本想不接,但是一听喜糖,就不好推辞了:“谢谢你啊,替我恭喜你哥哥。”
阿牛叔走了以后,傅远航和木木赶紧进屋。
傅远航慢条斯地放下行李:“计划有变,木木,看来我们得先去会一会我家那位大队长好大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