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克制着,温柔的回应着她的吻,许久之后缓缓开口,声音低声嘶哑:“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姜璃微微勾唇,回道:“睡不着。”
谢倾没说话,他翻了个身覆上来,温热的唇落了下去,自她的耳垂脖颈锁骨处一寸一寸的往下,姜璃在一点一点的被点燃,渐渐地步入混沌,直至这人到了肚脐眼下还未停下,她才猛然惊醒,慌乱的伸手去抓住他的手,想把人拉上来。
非但没拉上来,她只记得似有一股电流从脊骨上窜过,她不受控制的惊叫了一声,弓起了身子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头。
魂魄飞上云霄,她忘记了拒绝,眼神迷离,眼睫还沾染水色。
她被谢倾抱起,悬在空中。
很快就要入秋了,关山起了雾,将整个村庄都笼罩在浓雾中,一起坠入了梦乡。
姜璃躺在那轻飘飘的雾气上面,她呜咽着喊着心爱之人的名字。
就似那天晚上的谢倾一样。
姜璃累坏了,她躺在床上任由谢倾擦拭着,不过余韵还在,肌肤相碰时候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发软。
看着她的反应,谢倾眼眸弯弯,她们以往有过很多次,都算是非常愉快,但像今夜这样的反应,姜璃还是第一次。
他在书册中看过,亦听人说过,那时候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他甚至有一丝不屑。
直至今日,他看着心爱之人获得快乐,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念头,方觉浅薄。
待谢倾躺下之时,姜璃已经沉沉睡去了。
此时的邱家和赵家,一大家子人都挤在屋子里,还点了油灯。
看着姜璃给的那些布匹和皮子,虽然他们没分家,是一大家子在一起过,但姜璃给的东西都是有数的,老人的,大人的,孩子的,全都有。
就说布匹和皮子那些,算下来两夫妻有一份,两匹布还有两张皮子,而且布料颜色也是分别的。
孩子们把妆奁和锦盒打开,男孩子手中的是玉,女孩子手中的是金钗和面脂。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东西,小孩子们也是愣住了。
金子啊,这辈子没见过金子。
赵阿婆从妆奁里把金钗取了出来,沉甸甸的,她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又放了回去,然后和孙女们说道:“面脂拿出来放在外面用,各自的匣子收好咯。”
只有女孩们得了金子,大家都知道金子是好东西,几个年纪小的男孩看着姐姐妹妹们手中的金钗都异常羡慕。
赵洵取出了锦盒中的那只玉簪,这玉簪摸上去竟有些软软的错觉,温润轻柔,好似天上掉下凡间之物,他甚是喜欢,咧着嘴在油灯旁边照着亮细看。
赵大哥看着儿子那痴傻的模样,出声说道:“老大,你那玉簪给我瞅瞅。”
赵洵差点就想说不给,反应过来是亲爹,这才郑重的递了过去。
赵大哥拿到这玉之后,虽然那金钗一眼看着就贵,但这玉必然也是价值不菲。
老太太想着姜璃细心到连布匹这些分配均匀,那玉簪和金钗也只是东西不同,不可能厚此薄彼。
但孩子不懂,她沉声说道:“这些簪子和钗子,各有各的,不可去外面说,都收好了,不可惦记别人的,说客气一点是伯娘送的,我说严肃一点,姜娘子是太后,太后娘娘给的东西,到了谁的手里都得好好的收着,要是让人知晓你们有其他心思,那可是对太后娘娘的不敬!”
“你们可莫要因为她好脾气,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这玉簪要是出去买,也是要花金子买的,莫要不知数。”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管大人小孩终究是渐渐清醒过来。
布匹皮子这些东西确实是大家可以一起共用,做衣裳做鞋子,但金钗玉簪什么的,姜璃是分开给的,那必然是给了谁就是谁的,都人人有份了还争抢闹事,若是姜璃知道还以为一家子对她分的不满意呢。
赵家这边被赵阿婆这一说,大家歇了心思,东西都被大人收了起来,等将来他们长大成亲时再交还给她们。
邱家那边也差不多的流程,东西收好大家睡下了之后都还很兴奋。
赵氏还和邱村正说:“一直以来都感觉姜娘子更喜欢赵阿婆她们,没想到她也给咱们家带了礼。”
邱村正叹了口气说道:“人有亲疏很正常,但相处这么久也知道姜娘子性子,她为人处世不拘小节,待人真诚,你别想东想西想岔了。”
“我没多想,即便是姜娘子没给咱们家带,我顶多羡慕一下。”
老两口聊着聊着便沉沉睡去,倒是隔壁屋子的周环,翻来覆去的没睡着,她扒拉着邱老三说道:“那金钗子看着金灿灿的真喜人,拿着还沉甸甸的,得有好几两吧?”
邱老三没过手,也不知道那金钗有几两,他只道:“姜娘子可是太后,从她手里出来的东西,在咱们这地儿,落谁家都是传家宝了,不是几两可以估算的。”
周环接过他的话头笑道:“那是,恰好有两支,以后固儿和元儿成亲时,一人一支。”
原本渐渐进入梦乡的邱老三听到这话忽然就清醒过来了,他猛地睁开眼,随后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周环瞧着邱老三这反应,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自顾自回道:“我说巧儿和晴儿拿回来那两支,到时候固儿和元儿成亲时一人一支啊。”
邱老三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那可是姜娘子给巧儿和晴儿的,固儿和元儿有自己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