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武,他总要学一样,既然文不成,那他就跟着小叔去沙场历练。
哥哥是皇帝,他这一辈子会衣食无忧,可霍家的事情让他明白,他们也不可能平平静静的做一个闲散王爷闲散公主,他必须要有选择,霍家发难时,大哥以身入局,姜璃替他们挡着,他和阿宁才平安无事。
若是姜璃,哥哥不在了,或者姜璃不在了,他和阿宁要依靠谁呢?
他是哥哥,阿宁能依靠的只有他。
他也必须做阿宁的依靠,做好一个哥哥。
所以,他别无选择。
“娘要回村子里,哥哥要跟着小叔去,留我一个人在京中吗?”
“虽然最近一段时日我没有怎么哭过,也没有过分的依赖哥哥,不代表我不害怕,我只是想变得像娘一样厉害,让哥哥不用操心。”
她说着泪珠从脸颊滚落。
小满鼻头一酸,他赶紧从袖中拿了帕子给阿宁擦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擦擦,一会儿大哥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吵架了,跟着小叔去的事情再说。”
阿宁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随后摇了摇头:“我知晓哥哥不爱念书,所以哥哥要和小叔去沙场我也同意,我只是有些意外哥哥这么早说,我以为还有两年。”
小满听着阿宁的话心下柔软,只见阿宁擦干了眼泪,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小满说道:“哥哥放心去吧,大不了以后我多粘着大哥和嫂子,我期待哥哥成为大将军。”
得了阿宁的话,小满心生欢喜,他道:“谢谢阿宁,我一定会努力的。”
楼上的谢倾瞧见姜璃下了马车,进了茶楼,他急忙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却忽然顿住了脚,低头环视自己可有不妥之处,正当他检查着,姜璃已经推开屋门进来了。
四目相对,他瞧见姜璃明媚的笑容,积了多日的念想从心底喷涌而出。
脑子跟不上手,等反应过来时候,他已经将她拥入怀中。
姜璃环着他的腰,闻到了熟悉的墨香味,她弯了弯唇角。
“特意来接我的?”
谢倾微微颔首,替她顺了顺鬓边的碎发,“嗯,渴不渴?我买了你爱吃的点心。”
姜璃笑了笑问道:“桃酥?”
“嗯。”
“回去净个手再吃吧,赶了几天的路累坏了。”
谢倾柔声说:“晚上我给你揉揉。”
姜璃唇畔间的笑容似夜间绽放的烟火,俩人久别重逢,原以为会有干柴烈火,但剪刀面了却又更想好好说说话。
时辰不早了,晚上还要入宫用晚膳,谢倾送姜璃回了府邸,等着她沐浴更衣后带着小满和阿宁一同入了宫门。
谢倾向薛长临汇报近日的朝中事务,姜璃和贵妃一起张罗晚膳。
几人吃完晚膳离开皇宫的时候,天色已黑。
谢倾把姜璃和小满她们送回去才回了私宅,姜璃倒是想留谢倾在这边,但她刚回来,几个月未见,明天薛家其他几房的人肯定会上门,说不定还是大清早就来了,到时候人多眼杂也不太好,她就没留谢倾。
安顿好了小满和阿宁,姜璃才独自去的谢倾私宅。
刚出院子拐过两个路口,姜璃就看到了巷子里停放着的马车,谢倾听到脚步声后拿着披风从马车里下来。
姜璃走近,任由谢倾给她把披风系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姜璃柔声问道。
谢倾微微一笑,“秘密。”说着牵上姜璃的手:“上车吧,外面露重有些冷。”
俩人坐着马车回了私宅,这宅子隐秘,周遭安静无人。
进到主院之后,谢倾点燃了廊下的纱灯,姜璃瞧见了院中的摆设,多了俩摇椅,还有一个秋千椅,秋千椅两侧种了一排树,姜璃瞧着那树干,微微挑眉:“新移植来的?”
谢倾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嗯,白玉兰,过完年后就会开花了。”
“花开时坐在秋千椅上晒太阳,应该挺惬意的。”
谢倾的眼神深邃,他出神的看着面前的姜璃,牵过她的手,“外面冷,进屋吧。”
京中的腊月,比不得关山县,特别是夜里要冷上许多。
床榻上裘被里,相爱的人相拥着互相取暖。
起初,谢倾只想和姜璃躺着说说话,但不记得是说到了什么,姜璃仰头吻了他,这一吻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碍于姜璃第二天还得回去见人,强制着睡了两个多时辰。
谢倾去上朝,姜璃也就蹭他的车回了府,谢倾送她回府之后再入宫。
但就这一走,另一边的李晋桓是顺带送奚氏来见姜璃。
两辆马车就这样在姜璃府邸外面的巷子里遇上。
姜璃和谢倾看到李晋桓和奚氏还算是镇定,但李晋桓和奚氏看到姜璃和谢倾在一起,惊掉了下巴,夫妻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从谢倾马车上下来的姜璃,都忘记了呼吸。
这个时辰在一起,那昨夜必然是在一起,瞧着姜璃下来时谢倾牵她时自然的动作,像是成亲已久的夫妻一般,想来不是刚在一起的。
奚氏震惊于谢倾这样的人,竟是喜欢姜璃,不是说姜璃不好,而是俩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让她拉郎配她都不敢把俩人往一块儿想。
李晋桓更是,他想的是谢倾身为谢家的下一辈掌门人,将来必会封侯拜相,怎么会和姜璃在一处,他很敬佩姜璃,但姜璃已是太后,朝臣和太后在一处,这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