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临走近,谢倾听到脚步声后放下茶盏起身见礼,他的动作刚起势,薛长临就一个箭步过去抬起他的双手, “不用多礼,坐吧。”
谢倾微微颔首坐下,“陛下召臣来,可是有要事?”
薛长临端详着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谢倾,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谢倾眉宇微挑动,有些不解,薛长临叹了口气笑道:“说了亦无事,朕就是做了个荒唐的梦,想见见谢卿,现下见到了,也就安心了。”
谢倾闻言后蹙了蹙眉,他有些不解,这不仅仅是他和徐氏做了这个梦?
这事儿太过于让人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瞧着谢倾思绪飘远,薛长临问道:“谢卿还没接到圣旨就入宫,寻朕是有何事?”
谢倾瞧着薛长临,他微微拱手,语气带着一丝歉意:“陛下恕罪,微臣入宫来是想寻太后娘娘的。”
薛长临还没说话,秦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知谢大人梦见了什么?”
听着秦真这话,薛长临神色微滞,抬眸看向谢倾。
谢倾的梦很漫长,亦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甚至有些过于离奇,他不敢宣之于口,只挑了其中一部分说道:“梦见我死在了壑谷。”
薛长临和秦真的脸色大变,因为她们都梦见了谢倾死在了壑谷。
他们一起梦见这个事情便罢了,谢倾自己也梦见了,是不是还有人会梦见?这事儿太诡异了。
谢倾说道:“陛下无需惊慌,臣来时想了想,或许只有改变了命数又有执念的人会入梦。”
“而梦中发生过的事情,亦不会发生了。”
薛长临的神色严肃,谢倾看了看秦真,对于秦真和薛长临的关系他也没避讳,直言道:“梦中的那起战事,因那东西而起,但这次那东西被太后娘娘带回,即便是将来咱们收服西域,那民心不会异动,咱们也休养生息够了,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薛长临听着他的话,想到梦中的他与秦真,因为刚登基没多久战事就起了,霍家军是和薛成武一起在西域打仗的,由于立了战功,也封了侯,霍氏的灭亡晚了好些年。
而现实中没有西域那场战事,霍氏因为封侯一事心中不满起了导火索,又因为阿宁的事情加快了进度,这中间要说谁是关键的人,那便是姜璃。
薛长临道:“不知道母后可起身了?”
“我们一同去给母后请安吧。”秦真说完看向谢倾:“谢大人一起。”
他们三人到永寿宫时,永寿宫还静悄悄的,宫人们正在扫雪,秦真后面的姑姑给遇到的宫人发红包。
陈允良和刘杏娘亦在院子里忙碌着,瞧见薛长临和秦真一同来,连忙跪下行礼,薛长临抬了抬手询问道:“母后可起了?”
刘杏娘俯首回复:“回陛下,还未,娘娘昨夜特意吩咐了,让她睡到自然醒。”
秦真闻言笑了笑:“两位殿下呢?”
“回娘娘,亦没有起。”
薛长临回头看向谭舟:“把早膳传到永寿宫来。”
“我们边吃早膳边等吧。”薛长临和秦真说,谢倾在旁边微微颔首,跟着薛长临和秦真入了殿内。
昨晚说着也要睡到自然醒的薛满和阿宁却没有像平日一样睡懒觉。
心里惦记着糖水鸡蛋和红包,睡醒就一个轱辘爬起来了。
俩人换了一身红色的衣裳,瞧着甚是喜庆。
一进门瞧见薛长临和秦真就扬声喊道:“大哥大嫂恭喜发财,元宝拿来。”
秦真和薛长临早有准备,分别都给了他们二人。
薛满和阿宁收下之后连连道谢,又说了几句吉祥话。
末了兄妹俩一起看向谢倾,一边拱手一边道贺:“谢倾也从衣袖中掏出了两份红包,看样子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谢谢先生,恭祝先生新的一年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谢倾温柔的看着他们俩,微微颔首。
瞧着兄妹俩眉眼间的喜色,薛长临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俩昨晚可有做梦?”
兄妹俩异口同声的回道:“没有呀。”
秦真笑道:“那肯定睡得很好。”
薛满看着他们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其实我还是做了个梦的,我梦见哥哥给了我很多金元宝,我躺在上面睡觉咯得我肋骨痛,惊醒才发现是我前几天弄来的玛瑙石,滚到我肋骨下面去了。”
薛长临听完松了口气,淡淡道:“财迷。”
他们都知道,兄妹俩没做梦挺好的,没有姜璃的存在,最可怜的人莫过于薛满和阿宁。
他们大人做了个这样诡异的梦都被惊到了,何况薛满和阿宁,那样的梦,对于他们来说太残忍。
没入梦也挺好的。
或许是外面有说话声,姜璃打了个哈欠缓缓转醒,她喊了一声刘杏娘,刘杏娘闻声后迅速跑了进去。
“怎么这么冷?可是下雪了?”
刘杏娘说道:“回娘娘,下大雪了。”
姜璃裹着被子坐起来,只露出一个头,她和刘杏娘说道:“你帮我找些厚点的衣裳出来,拿去烤一烤暖和起来再拿进来。”
刘杏娘得了话欲走,忽然又想到外面的薛长临他们,看向姜璃禀道:“娘娘,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还有谢倾谢大人一起。”
“啊~什么时辰了?”
刘杏娘道:“还很早,陛下刚把早膳传来,娘娘洗漱后就可以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