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只觉得一颗心轻轻的,像羽毛一样在胸腔里漂浮游荡。
‘喂,系统,我又开始有点喜欢梅清尘了。真不愧是男主啊。’
“认命吧”系统还在持续掉线中,回应她的只有漂亮皮囊中液体涌动和情绪之珠凝结的声响。
到底什么是喜欢呢?我说我喜欢梅清尘的时候,我是在说什么呢?
莫娅这样问自己,在情绪之珠嗟磨下,她又感到熟悉的痛楚,一阵一阵,比往日更加强烈,更加难捱。
无暇思考哲学问题,莫娅背手伸进睡衣,在光洁的背部拉开一道口子。
淡黑色的清液夹杂着各色宝石,从裂口处喷涌而出,散落在床单上,又穿过床单床垫,在床底流了满地。
漂亮的人类皮囊逐渐干瘪,软趴趴地在床上展平。
莫娅满足地喟叹一声,她总觉得自己想这样干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代表着不同情绪的情绪之珠在莫娅本体中巡梭游动,其中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宝石格外扎眼,引起了莫娅的注意。
粉红色代表喜欢或爱意,和红色的愤怒、蓝色的忧郁、黑色的恶念一样,都是莫娅经常接受到的情绪,也是数量最多的情绪之珠之一。
但粉红爱心,还挺稀罕的。
淡黑色的清液抽出一只手的形状,将粉色爱心宝石握在掌心,感受其中的情绪。
和爱意一样浓郁的,是其中满满的恶意。
不过很奇怪,粉色爱心宝石中的情绪竟然让她觉得熟悉和亲近,就好像是寄居在体内的老熟人送来的礼物。
真新奇啊。
莫娅张开手。粉红色的情绪之珠掉落,重新砸入清夜中。
清夜荡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是谁心动了呢?”
莫娅喃喃自语,安全的困意来袭,她终于又沉沉睡去。
释放本体的太解压了,莫娅睡得很沉,等她再次醒来时,都下午两点了,梅清尘也已经离开了。
‘系统,你在吗?’
莫娅敷衍地敲了敲精神空间的链节点,发现“认命吧”系统还没有回来。
看起来不太正常,但莫娅实在懒得思考这些。
就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穿书不合常理,“认命吧”系统选中她一个深海副本boss当宿主不正常,“认命吧”系统提供的小说剧情也很离谱,但她懒得思考,懒得深究。
都没关系。
生也好,死也罢,都无所谓。
她没有心,也没有情绪,在深海最深处,死寂幽冥之地,日复一日地懒散瘫着,既看不到希望,又懒得思考。
于她而言,当副本boss或苦逼玩家,又有什么分别呢?被喜欢或被厌恶,又有什么关系呢?被系统欺骗或被主神玩弄,有什么重要的呢?
不都是一样无趣地、沉默地、怪诞地存在着吗?
莫娅也懒得在意梅清尘醒来时,是否发现了床上干瘪的皮囊和一滩烂泥似的自己。
淡黑色的清夜聚集成一团。
莫娅抖了抖自己,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情绪之珠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颗粉红色爱心宝石。
不是被人拿走了,没有人可以那样做,情绪之珠是极高密度的能量,仿若一个个情绪炸弹,除了她,没有人可以承受其威力。
情绪之珠是消失了,被消化了。
莫娅震惊两秒,懒得去管是哪位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自顾自钻进人类皮囊里。
不一会儿,莫娅抹平背部的伤口,又恢复成金发碧眼大美女的模样。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换衣服。
莫娅下楼时,大厅里只有梅清尘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书。
“起来了?”梅清尘问。
莫娅撇了一眼黑底白字的封面,乍一看还挺正经的,名字看起来也很正经。
“《卧房里的哲学》,”莫娅下意识念出书的名字,也不知道打哪养成的坏习惯。
“你想看吗?法国作家萨德的书,”梅清尘毫不避讳地将书合上,递给莫娅,“这位作家很神奇,作为启蒙运动的最极端继承者,臭名昭著,后半生还都在精神病院和监狱度过。对了,如果你看完还对他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电影《鹅毛笔》,说得就是他的一生。”
男主角看起来很正经。
莫娅总觉得有古怪,梅清尘不应该这么正常才对,她狐疑地接过书,问梅清尘这本书讲的大概是什么。
梅清尘神神叨叨,“一切道德都是反自然,理性会萌生出邪恶的种子。”
“哦,”莫娅毫无兴趣,但还是把书拿走了,“林妈呢?给我留饭了吗?”
“这个点应该和妈妈一起去花园了,”梅清尘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拿,留了你喜欢的甜汤和玉米羹,另有清蒸蟹和白灼河虾各一份。”
“谢谢哦,可以只喝甜汤吗?我不饿,”莫娅窝进沙发,抱膝而坐,双目不聚焦,空落落地追随梅清尘的动作。
“行,你觉得舒服就可以,没有标准,”梅清尘意外地善解人意。
莫娅不由得又高看他几分,端起温热的甜汤,有一勺没一勺地慢慢喝着。
梅清尘坐在莫娅对面,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本书,鲜红的封皮,正面有一小图片,画着一个人躺在树底下,书名用黑色宋体字书写。
“《废都》?”莫娅又自然地念出书名,将最后一勺甜汤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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